萧凡。这个被她视为“移动宝藏”的研究对象,此刻更像是一个需要她守护的、脆弱的孩子。她想起了万剑冢中他吞噬剑气救小敏的决绝,想起了他鼻涕退敌的狼狈与神奇…更想起了小敏离开时那坚定的眼神。
她缓缓站起身,平日里温婉的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医道圣手的凛然与决绝!
“回去告诉大长老。”欧阳清漪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回荡在静室中,“萧凡此刻正在生死关头,体内凶煞与元髓之力冲突,稍有移动,必爆体而亡,危及百草堂乃至整个剑阁!此非虚言!若大长老执意要‘问话’,请移驾百草堂!清漪在此恭候!若因强行带走导致煞气失控,祸及剑阁…后果,由下令者承担!”
她的话语如同惊雷!不仅点明了萧凡的危险状态,更直接将责任推到了大长老头上!那亲卫脸色瞬间煞白,被这强硬的态度和可怕的后果震慑,竟不敢再逼迫,诺诺而退。
静室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七长老的魄力惊呆了。
欧阳清漪走到萧凡床边,轻轻为他掖了掖被角,看着他那在痛苦与庚金光晕中挣扎的脸庞,低声道:“小子,我保你一时…剩下的,看你自己和小敏的造化了。”
凌云殿。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长桌两侧的长老执事们噤若寒蝉,目光在端坐主位、面沉如水的欧阳镜和空着的两个位置(欧阳清漪、欧阳小敏)间游移。
“哼!好大的架子!竟敢藐视长老会!”一位亲近大长老的长老忍不住拍案怒斥,“欧阳清漪拒不奉令!欧阳小敏至今未至!还有没有把大长老放在眼里!”
“清漪师妹或有苦衷…”一位中立长老试图缓和。
“苦衷?我看是恃宠而骄!包庇祸患!”另一人立刻反驳。
欧阳镜闭目养神,指尖的叩击声却越来越重,如同催命的鼓点。他的耐心正在耗尽。定坤剑,他志在必得!任何阻碍,都必须清除!
“剑阁小小姐欧阳小敏,携先祖遗宝定坤剑,前来复命!”
一个清冷而平静的声音,如同冰泉般浇入大殿!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殿门!
只见欧阳小敏一身素衣(未穿劲装),脸色苍白却背脊挺直,一步步走入大殿。她怀中,并未抱着那显眼的玉匣,而是捧着一个用普通青布包裹的、长条状的物体。虽未显露,但那隐隐透出的、令人心悸的浩瀚与锋锐,让所有人都明白,里面正是定坤剑!
更引人注目的是,她并非孤身一人!在她身后,跟着两名百草堂弟子,用担架抬着一个人——赫然是依旧昏迷、但周身笼罩着一层微弱却稳定暗金光晕的萧凡!欧阳清漪紧随其后,眼神坚定。
“大胆!谁允许你们将这身怀凶煞的祸患带入凌云殿?!”亲近长老立刻发难。
“大长老!此等亵渎此地,当立即将此子驱逐!”众人纷纷附和。
欧阳小敏对周围的指责置若罔闻。她走到大殿中央,目光平静地直视主位上的欧阳镜,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大长老,诸位长老。万剑冢一行,忠仆欧阳忠为护主重伤垂死,客卿萧凡为救我吞噬凶煞、引动神剑,方使我等侥幸生还,神剑得以回归!此二人,于剑阁有功无过!”
她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然,归阁之后,忠叔命悬一线,萧凡身陷死关,急需‘千年玉髓心’与‘地火金莲露’救命!有人却封锁秘库,调离七叔公,断人生路!更以莫须有之罪,强令垂死之人‘问话’!敢问大长老,这是何道理?这便是剑阁对待功臣之道?这便是‘剑心通明,守正诛邪’的家训?!”
字字铿锵,句句诛心!如同惊雷在殿内炸响!
所有人都被这连珠炮般的质问惊呆了!谁也想不到,一向清冷少言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