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两银子!
王二牛眼睛一亮,他一个普通水手,一辈子也挣不到啊,一千两银子,足以让他下辈子衣食无忧。
他咬了咬牙,攥紧拳头:“行!张统领,我干了!为了王爷,为了大明,断一根小指算什么!”
张威满意地点点头,左右看了看,见其他人都在警戒,土着们依旧跪伏在地,没人注意这边。
他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小的匕首,递给王二牛:“快,别磨蹭,自己动手,利落点,喊得惨一点,越惨越好。”
王二牛接过匕首,咬着牙,眼睛一闭,对着自己的左手小指狠狠切下。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划破沙滩的宁静,王二牛捂着左手,鲜血从指缝间喷涌而出,滴落在洁白的沙滩上,触目惊心。
他疼得浑身抽搐,脸色惨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惨叫之声撕心裂肺。
这一声惨叫,如同惊雷炸响,让所有跪伏的土着都浑身一颤,惊恐地抬起头,看向惨叫的王二牛。
张威立刻脸色大变,转身就往小舟的方向跑,一边跑一边怒吼,声音震天动地,带着无尽的怒火:
“大胆蛮夷!竟敢伤我大明儿郎!来人!护好水手!速回船上禀报王爷!蛮夷蓄意行凶,伤我兄弟!”
他演技逼真,怒发冲冠,双目赤红,仿佛真的目睹了土着行凶的惨状。
四十馀名士卒和水手也立刻反应过来,纷纷拔出长刀,将王二牛护在中间,怒视着两个部落的土着,杀气腾腾。
“??????!!!!发生了什么?”
跪伏的土着们彻底懵了,面面相觑,满脸茫然。
他们刚才明明都吓得跪伏在地,连动都不敢动,怎么就伤了这群恐怖的人了?
卡马部落的老酋长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无辜,连连摆手,用晦涩的语言解释着:“没……没有!我们没动手!是神罚!是海神的惩罚!”
图瓦部落的酋长也嘶吼着,拼命摇头,想要辩解,可语言不通,根本无法沟通。
他们看着王二牛手上喷涌的鲜血,看着大明水手们杀气腾腾的模样,吓得再次匍匐在地,磕头如捣蒜,祈求原谅。
张威根本不听,快步跳上小舟,划着船,疯一般地驶向万里号主舰,一边划一边大喊:
“王爷!大事不好!蛮夷蓄意行凶,伤了咱们的水手,小指都被斩断了,那叫一个惨啊!”
万里号船头,朱瑞璋原本闲适的神色瞬间一敛,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沐英、蓝玉等人勃然大怒,蓝玉猛地拔出佩刀,怒吼道:“这些不知死活的蛮夷!竟敢伤我大明儿郎!
王爷,末将请命,率三千将士登岸,踏平这些蛮夷部落!”
傅友德、仇成等人也纷纷请战,个个怒目圆睁,杀气腾腾。
舰队将士们听闻水手被土着斩断小指,瞬间群情激愤,怒吼声震天动地:“踏平蛮夷!为兄弟报仇!”
朱瑞璋抬手,压下众人的怒火,目光落在匆匆登船、满脸“悲愤”的张威身上,声音冰冷,透着彻骨的寒意:“当真?”
“千真万确!王爷!”张威单膝跪地,举起沾满鲜血的手,
“您看!这是那受伤水手的血!这些蛮夷野性难驯,表面摄服,实则暗藏祸心,趁咱们不备,用石矛斩断了王二牛的小指!若不狠狠惩戒,日后必定更加嚣张!”
朱瑞璋盯着张威的眼睛,片刻后,缓缓移开目光,望向沙滩上瑟瑟发抖的土着,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他沉默了片刻,声音平静,却带着让人心惊的杀意:“我大明将士,远赴重洋,为民寻粮,不是来受这些蛮荒蛮夷欺辱的。伤我一人,灭其全族。”
“沐英、蓝玉听令!”
“末将在!”两人齐声躬身,声音铿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