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岛,现在看是蛮荒之地,将来若是能开垦出来,能种粮食,能产香料,能通贸易,那就是宝地。陛下打的是这个算盘。”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满:“只是,陛下此举,未免太过独断专行了。
我是当朝左丞相,百官之首,分封皇子,开疆拓土,这是国之大事,理应与我商议,与六部九卿商议,与百官共议。
陛下倒好,直接与秦王在乾清宫里定了,连个通气都没有。这是……防备着我胡惟庸啊!”
说到这里,胡惟庸的眼神冷了几分。
他自拜相以来,兢兢业业,辅佐陛下处理朝政,将中书省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可如今,这般关乎国本的大事,陛下竟绕过了他,这让他不得不心生警剔。
难道是陛下觉得,他胡惟庸权势太大,已经威胁到了皇权?
胡宪闻言,脸色一变:“父亲,那您……”
“我?”胡惟庸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
“我自然要进宫劝谏。宋濂那老儿,劝谏是为了所谓的天朝上国体面,为了所谓的礼教名分。
我劝谏,是为了朝政规制,是为了丞相的权柄。陛下可以不采纳我的建议,但不能绕过我这个丞相!”
“不过……”
胡惟庸的目光落在儿子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这海外分封,倒也未必……不是个机会。”
“机会?”胡宪更加不解了,“父亲,什么机会?”
胡惟庸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缓缓踱步,语气带着几分沉吟:“你想,陛下让三位皇子去海外开疆拓土,赐兵赐民,赐土地。
那些皇子,将来在海外创建藩国,就是一方诸候,土皇帝。若是……若是我也有机会去海外建国呢?”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野心。他是左丞相,百官之首,权势滔天。
可在应天,在陛下的眼皮子底下,他终究是个臣子,一举一动,都要受到陛下的猜忌,受到武将集团的掣肘。
若是能去海外,创建一个属于自己的国家,那他就是国王,是君主,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
只是……
胡惟庸的眉头又皱了起来:“那些南洋蛮荒之地,实在是……太穷了。瘴气弥漫,蚊虫肆虐,连口干净的水都喝不上。
去了那种地方,别说当国王了,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问题。哪里比得上应天的锦衣玉食,朝堂上的权势滔天?”
他的心里,象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小人说,去海外建国,做一方诸候,逍遥自在;
另一个小人说,海外蛮荒之地,苦不堪言,不如留在应天,继续做他的左丞相。
这种矛盾的心理,让胡惟庸的脸色,变得阴晴不定。
“父亲,您……”胡宪看着他的模样,欲言又止。
“行了,别说了。”胡惟庸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平静,
“备车,我要进宫。宋濂那老儿,估计已经在宫门口等着了。”
夜色渐深,应天府的街道上,车马稀少。
胡惟庸的马车,在街道上缓缓行驶,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
马车里,胡惟庸闭着眼,心里却在盘算着。
他知道,这次进宫劝谏,十有八九是要碰壁的。陛下的性子,他太了解了。
一旦决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更何况,还有秦王朱瑞璋在一旁撑腰。
那个秦王,可不是个好惹的主。
朱瑞璋这些年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
他不仅能打仗,还颇有谋略,深得陛下的信任。
更重要的是,这个秦王,说话做事,向来直来直去,不留情面,对他貌似更是没什么好感。
想到这里,胡惟庸的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