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到了主人的心情,有些不知所措。当年的事情它其实说不出来谁对谁错,作为一个剑灵,它觉得女君没错,主人也没错。
人世间很多事情就是没有办法分对错的。
剑灵担忧地看向水镜中明显已经快撑不住的女君,她孤身一人,就那么清冷倔强地立在那里,身上的灵饰摘了个干净,只剩左手腕一条银白的蚕丝带缓慢垂落,随着风轻微地扬着。
女君的的心情一定算不上太好,于是落日的光显得温暖又冷清。偌大的秘境中只剩女君一人,好孤寂啊。
总感觉不应该是这样。
同剑灵一起沉默的还有周围的人,水镜最后的画面停留在宁皎月那张无波无澜的脸上,夺得魁首并没有让她露出任何笑颜,甚至比往日还要更安静。哪怕是对情绪的感知再不敏锐的人,这一刻也能感觉到宁皎月并不开心。明显到都不能说宁皎月装模作样的地步。
余轻轻声道:“我以为她会开心。”
胭棠依旧回答地模棱两可:“谁知道呢。”李晓安惴惴不安,衣袖下的手一直在颤抖。他思虑着是否有法子能将宁皎月彻底按死,最好永远也翻不了身的那种…..宁皎月在秘境中所谓实在太过疯狂,他不敢让自己承担任何一点被宁皎月发球是他做鬼的风险。
如若礼村李晓安只觉得宁皎月是一个有些天赋的凡人,经历过秘境这一遭他便知道了,宁皎月是个疯子。
玉京门的规矩处处是漏洞,虽然明面上规定了弟子之间要和平相处,但只是明面上,玉京门每一条规矩都在鼓励竞争,许多山峰之间的上仙之间都如仇敌一般,更别说弟子了。
私下里同门残杀的事情并不少,其中大部分以赏金猎人为筏子,付出相应的代价换取旁人的一条命。
惊风阁暗地里一直做着这样的生意,这些年不知道多少条性命因此殒命,要不然赏金猎人也不会如此臭名昭著。
无论李晓安做了几手准备,无论他是否会被宁皎月抓出来,从这一刻开始,宁皎月一天不死,李晓安就一天无法真正地安心了。秘境无声关合上,在一众长老和弟子的沉默中,玉京门迎来了自己新一任的魁首。
没有人脸上有笑意,愤怒的在愤怒,审视的在审视,间接导致了一切的李晓安在恐惧,胭棠安静地看着高台上的林化鹤在思虑,余轻眼神中满是担忧。秘境结束,水镜中的画面也由此定格。
落日下,宁皎月安静地站在光里,林化鹤捏紧了手中的剑。剑灵感受到主人的情绪波动,看了看消失的水镜又看了看林化鹤,一时间并不知道是什么。
“主人,你….”
止住了剑灵的喋喋不休,林化鹤看向秘境的出口。弟子们陆续出来,有些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明白发生什么的已经陷入了和外面一样的沉默。
“你是说有人屠了整个秘境???"一早死去的外门弟子惊恐地和同伴对着》息。
“她好强.……不是,我说是她疯了吗?"弟子之间窃窃私语,有些本来忿忿不平的人得知大家都死了之后,心里突然生出一种诡异的平衡。破防的人也有,但声音在人群中并不算大。秘境规则如此,作为一个小弟子,他们很难改变什么。更何况,宁皎月并没有违反规则。
“那我们是不是没有第二轮第三轮了?"有弟子迷茫。因为现在只剩下宁皎月一人了,第二轮第三轮又是一对一比赛,只剩一人怎么比?
没法比。
同样的难题早就甩给裁判组。
这也是裁判组一早就要阻止的原因。
仙山岁月飘渺,没有宗门大选的情况下,内门考核几乎是玉京门一年之中最重要的赛事了。
其中牵涉到很多东西,不仅仅是简单的外门弟子同内门弟子的置换,事关山上山下,家族权衡,资源共享,平其中的利益交换远比外人想的严重。这一切不可能让一个宁皎月全部给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