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下午,一点五十分。
麒麟阁顶层会客厅。
这是一间足有两百平米的宽敞空间,三面都是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可以俯瞰大半个京都的风景。室内布置简约而庄重——正中央是一张长达八米的红木会议桌,周围摆放着十二把高背椅。墙壁上挂着几幅水墨山水画,意境悠远,角落里的博古架上陈列着几件珍贵的古玩,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陆鸣和林筱筱已经提前到了。
陆鸣坐在会议桌的主位,穿着一身简单的深灰色中式立领衬衫,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林筱筱坐在他右手边,身着淡青色旗袍,长发挽成优雅的发髻,神色平静地翻阅着一本古籍。
两人都没有说话,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中央空调送风的细微声响。
窗外的阳光通过玻璃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远处,长安街上的车流如织,城市依旧繁忙喧嚣,但这间位于大厦顶层的会客厅,却仿佛与世隔绝,自成一方天地。
一点五十八分。
电梯到达的提示音轻轻响起。
会客厅厚重的实木门被推开,周韵走了进来。她今天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神色躬敬:“陆总,林总,崐仑墟的天机子掌门到了。”
“请。”陆鸣睁开眼睛,声音平静。
周韵点头,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门外,三个人影缓步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看起来六十多岁的老者,身形清瘦,面容矍铄,身穿一件深蓝色的道袍,头戴紫金冠,手持一柄拂尘。他留着三缕长须,须发皆白,但面色红润,眼神明亮,行走间步履稳健,自有一股仙风道骨的气度。
这就是崐仑墟的现任掌门——天机子。
在他身后,跟着两个中年道士。一个身材高大,面如重枣,眼神锐利如鹰;另一个略显矮胖,笑容可鞠,眼中却不时闪过一丝精光。两人都穿着青灰色道袍,气息沉稳,修为显然也不低,至少是化神期的修士。
“陆先生,林小姐。”天机子走到会议桌前,拱手行礼,声音温和而沉稳,“久仰大名,今日得见,实乃贫道之幸。”
他的态度很客气,甚至可以说躬敬。但陆鸣能感觉到,在这躬敬的表象下,隐藏着一丝极其隐晦的戒备和……忌惮。
“天机子掌门客气了。”陆鸣没有起身,只是抬手做了个“请坐”的手势,“请坐。”
天机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但很快恢复平静,在陆鸣对面的位置坐下。两个中年道士则站在他身后,如同两尊沉默的雕塑。
周韵端来茶水,然后悄然退出会客厅,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五个人。
气氛微妙而安静。
“不知陆先生今日约贫道前来,所为何事?”天机子率先开口,语气依然客气。
陆鸣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水面上的浮叶,啜饮了一口。动作从容,仿佛真的是在品茶闲聊。
但就在他放下茶杯的瞬间——
嗡!
一股无形的、浩瀚如海的威压,毫无征兆地弥漫开来!
那不是灵力的爆发,不是能量的释放,而是更高层次的、源自生命本质和法则领悟的“势”。如同太古神山降临,如同汪洋倒悬,如同星空倾复!
整个会客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但室内的光线却莫名黯淡了几分。桌上的茶杯微微震颤,水面荡起细密的涟漪。墙壁上挂着的山水画无风自动,画轴轻轻摇晃。连中央空调送风的声音,都在这一刻消失了。
天机子的脸色骤变!
他身后的两个中年道士更是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斗起来,额头瞬间渗出冷汗,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惊骇和……恐惧!
那是面对绝对强者时,本能产生的、无法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