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真火缓缓熄灭,金色的光芒如潮水般退去。石室内重新被幽暗笼罩,只有队员们头灯的光束刺破黑暗,在空气中划出几道苍白的光柱。
墙壁上,黑金古刀依然钉在那里,刀身嗡鸣渐渐平息。刀下,司马懿尸身所化的那摊黑色灰烬,在最后一点馀温中彻底冷却,与地面普通的尘土再无区别。
千年谋划,三刀而终。
陆鸣抬手虚招,黑金古刀发出一声轻鸣,自动从墙上拔出,飞回他手中。刀身依旧黝黑如墨,刃口寒芒凛冽,没有沾染一丝污秽——麒麟真火已将附着的一切邪气彻底净化。
他将刀收起,目光落在地面上。
司马懿、司马师、司马昭三具古尸灰飞烟灭后,原地只留下几样零散的物品。
最显眼的是一卷半残的竹简。竹片已经发黑,边缘残缺不全,以麻绳勉强串联。但保存得相对完好,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淅可辨——那是用小篆变体书写的文本,笔画古朴,透着魏晋特有的秀骨清像之风。
陆鸣弯腰拾起竹简,轻轻展开。
竹简内容不长,只有三十馀片竹片,每片刻着寥寥数语。但字字惊心:
“建安二十五年,得异人传《夺运寄生法》……以帝王七窍玲胧心为种,九龙地脉为壤,生灵魂魄为养,可窃其国运,夺其命数……然需至亲血脉为引,以‘三才定基’布阵,方可转嫁……”
“黄初元年,密探得曹孟德真身陵寝所在……其选‘九龙朝圣’之局,欲化龙飞升……此乃天赐良机……”
“青龙三年,遣死士三百,开凿秘道,潜入陵寝……见孟德尸身未腐,心窍犹温……遂取其心,以秘法封存……”
“景初二年,吾自知大限将至……命师、昭二子随行,布‘三马食曹’之局……以吾居中统御,二子分食气运……司马一脉,当千秋万代……”
“若后世子孙得见此简,当知……窃国易,守国难。天命无常,唯强者可持……”
竹简到此戛然而止,后面部分显然已经遗失或损毁。
陆鸣合上竹简,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夺运寄生法……好一个司马仲达。”他低声自语,“不仅窃国,还要窃命。可惜,机关算尽,终究一场空。”
他将竹简递给陈墨:“收好。这是司马懿亲笔所书的罪证,也是研究魏晋时期邪术的重要史料。”
陈墨小心接过,用密封袋装好,脸上写满了震撼:“这……这要是公布出去,整个魏晋史都要重写……”
“现在还不是时候。”陆鸣摇头,“有些东西,普通人知道了反而不是好事。”
第二样物品,是一枚龙形玉佩。
玉佩约莫巴掌大小,通体呈温润的羊脂白色,雕工精湛无比。龙身盘曲,龙首回望,龙须飞扬,每一片龙鳞都纤毫毕现,栩栩如生。玉佩背面,刻着两个古朴的小篆:
孟德
“这是曹操的随身玉佩。”陆鸣拿起玉佩,入手温润,隐隐能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那位枭雄的残馀气息,“应该是下葬时随身的佩饰,被司马懿取走了。千年侵染,上面既有曹操的帝王气,又有司马懿的窃国邪气,已经变成了一件特殊的法器。”
他端详片刻,将玉佩收起:“此物另有他用。”
第三样物品,是一块令牌。
令牌巴掌大小,厚约半寸,通体漆黑,非金非玉,材质难辨。表面没有任何雕饰,只有正面刻着一个古朴的篆字:
天
字迹苍劲有力,笔划如刀削斧凿,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威严与……诡异。
令牌入手冰凉,沉重异常,仿佛不是凡物。陆鸣握住令牌的瞬间,能清淅感觉到其中蕴含着一股极其隐晦、却又磅礴无匹的能量波动。那波动与这座墓中的任何气息都不同,更加古老,更加深邃,仿佛来自另一个时代,另一个维度。
他正要仔细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