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5年12月29日,位于波尔多的总督府内,罗贝尔正面对着来自各方的压力。
就在这短短的几天时间里,已经有不止一波加斯科涅的本地贵族们前来表达对王室的忠诚了,但每个人的说辞里都微妙地暗示着需要更多的自治权和税收优惠。
很显然,阿尔芒和“凤凰”的煽动并非全无效果。
“大人,我们又发现了三处隐藏的武器库,”罗伯特总督汇报着,眼圈因连日的劳累而发黑,“都在偏僻的修道院地下,数量很多,足以武装两千人。”
罗贝尔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继续搜,重点是沿海地区,特别是那些有深水锚地的地方。”
恰在此时,一名信使匆匆进入会议室,呈上了一份拉费尔从蒙托邦庄园发来的急件。
罗贝尔迅速浏览后,脸色变得异常凝重。
“立即传令给海军分队,加强沿岸巡逻,特别是这几个地点。”他指着地图上拉费尔信中提到的标注点,“英格兰人可能正在计划一次登陆行动。”
“大人,您的意思是?”罗伯特总督惊讶地问。
“那个凤凰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狡猾,”罗贝尔冷冷地说,“他故意留下这些文档,让我们把注意力集中在海岸在线。而他自己————”
他的话被另一个匆匆进来的信使打断,这次的消息来自北方,是奥尔良公爵发来的,信中调侃了罗贝尔的缺席,并且还大致说明了近期英格兰军队异常调动的情况。
罗贝尔迅速阅读后,顿时站了起来:“他们想的太过理所当然了,亨利五世根本不可能强攻哈弗勒尔。他就是在佯攻,真正的目标应该跟我们从凤凰那里得到的情报一致,就是这个叫做巴约勒的地方。潮汐、水深都合适,而且防守相对薄弱。”
会议室内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军官们围拢过来,研究着地图。
“但如果英格兰人登陆巴约勒,”罗伯特沉吟道,“他们可以迅速切断哈弗勒尔与后方的联系,同时威胁到鲁昂。”
罗贝尔的目光却越过地图,望向窗外飘雪的夜空:“不止如此,凤凰选择这个时候暴露沿海登陆点,是为了把我们的注意力引向南方,给他自己创造机会。”
他忽然转身,命令道:“准备马匹,我要亲自去北方。如果我猜得不错,凤凰应该不是畏罪潜逃了,反而更可能前往北方!”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波尔多总督府忙成一片。
罗贝尔迅速部署了加斯科涅的防务,正式任命拉费尔继续辅助罗伯特清剿地区的不稳定势力。
午夜时分,一队精锐骑兵悄然离开波尔多城,护送着罗贝尔向北疾驰。
雪越下越大,道路逐渐被白色复盖,但队伍的速度丝毫未减。
在途经一个小村庄稍作休整时,罗贝尔意外地遇到了一队来自特卢瓦的补给车队。
带队的军官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自己敬爱的公爵大人,立刻激动地向他汇报了特卢瓦的最新情况。
截至目前,城外的多处工坊已经成功量产新式火绳枪了,由他们押送的第一批作为战略补充的五百支正在运往北方前线的途中。
继续北上途中,各种情报如雪片般汇集到罗贝尔手中。
英格兰舰队确实在向巴约勒方向移动,但天气突然恶化,一场罕见的冬季风暴正在形成,很有可能会打乱亨利的计划。
同时,巴黎传来消息,称有不明身份的重要人物出现在城市中,与几个对王室不满的贵族秘密会面。
描述中一个老人的特征引起了罗贝尔的注意,那人的体貌特征,完全符合他对凤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