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粘液淤积的声响。所以,我也赞同皮克的说法,陛下这是染上了肺痨。”
“肺痨?”罗贝尔有些慌了,这种可怕的传染病,在这个医学还尚未普及的年代,简直就可以说是绝症:“这怎么可能呢?肺痨可是传染病啊,怎么可能就只有陛下一人患病?别说我们这些人了,就连跟陛下朝夕相处的侍从都没有问题,怎么可能是肺痨?”
卡维尔摇了摇头:“肺痨也是包括很多种的,其中一种我在学院的书籍上见到过记载,它不会直接祸害病患的肺部,反而是在肺部稍外一些的位置发病,所以并不具有传染性————”
“既然不具备传染性,陛下又是怎么患病的?”这回不等罗贝尔开口,身旁的德埃萨尔就已经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卡维尔摆了摆手,身边的学徒立刻为他递上了一本医书,展开一页后,指着上面的图片对着众人解释:“感染方式其实与一般肺痨是一致的,但由于陛下原先身体强健,营养充足,所以并没有象其他病患一样在肺部中心发病————”
“我想起来了!”卡维尔还没说完,持烛的侍从忽然惊叫出声:“之前有个穿着黑袍的老修士,他曾经频繁的试图接触还未登基的陛下,就在陛下登基的那一天,他也曾经到修道院里祝福过陛下。他当时就是这样,总是不停咳嗽!”
“如果————如果我们当时————”
“好了,别说了!”路易强撑着坐起身子,安抚性的拍了拍他垂在床头的手臂,“追究这些已经没用了,当时是我一意孤行要见他的,跟你们没有关系。”
说完,他又看向了一旁的卡维尔:“所以,医生阁下,我的病,还有的治吗?”
卡维尔一时语塞,还没来得及想出怎么解释,就听到王室随行医官激动的开口:“陛下,您的病普通的药物已经没用了,也许我们真的该试试放血疗法了!”
“瞎胡闹!”卡维尔一脸严肃的开口:“放血疗法根本什么用也没有,除了能让病人更加虚弱外,什么作用也起不到!您也不看看,全国范围内,通过放血疗法能救回来多少人!”
“放血————”路易同样有些狐疑,踟蹰的开口:“之前特卢瓦伯爵大人不就禁止了您再提放血疗法的事情嘛,说是这样做毫无道理,您真的有把握吗?”
“陛下!”王室随行医官回答的斩钉截铁,仿佛对自己极为自信一样:“不止是圣克莱尔堡这里有医书,咱们巴黎也有不少!之前我就在某本典籍里看到过,肺痨就是需要在胸部放血,泄出黑血后就能治愈!”
“胡扯!”涉及到专业领域和国王的性命,卡维尔也不再象刚才那般客气,声色俱厉的呵斥:“如果放血真的有用,那么整个欧洲都不会有那么多人因病而死!您也是位出名的医生,怎么会觉得任何疾病都会通过一种方式治愈!”
“胡扯?我会不知道吗?”王室随行医官冷笑,几乎是脸贴脸的站在卡维尔面前,“现在陛下的病已经拖了这么久,身体更是虚弱的不行,如果再不采取行动,陛下————既然古籍上记载着有,为什么我们就不能照做,总比什么都不做的要强!”
情绪激动处,王室随行医官的袖口忽然滑落,露出小臂上纵横的刀疤,那是他在年轻时秘密解剖鼠疫尸体时不慎留下的印记。
看到这些伤口与疮疤,卡维尔再次恢复了冷静。
这个系统赠送的学者,此刻也清淅的认识到,并不是只有医学院里的他们在推动医学的进步。
相反的,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不少人也抱有跟他们一样的想法。
只是碍于时代和技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