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楚倾眉头挑起,顿时来了兴致,“还有哪些?”
沈胜衣缓缓说道:“我年轻时去过一处叫作幽冥渊的地方,那里有一条地下暗河,岸边停着一艘石船,船上站着一个戴斗笠的人。没有气息,没有心跳——我称他为‘摆渡人’。”
“我去北境时见过一座废弃的古城,城外有一片荒原,据说曾是某场上古大战的战场。荒原上偶尔会出现一个无头的铁甲身影,骑着马,在原野上游荡。它不会主动攻击人,但只要你踏入某条看不见的界线,它就会拔刀。”
“还有一些古老的封印,只要你想强行破门,就会有一道虚影出现……”
楚倾若有所思地回道:“所以人面蛇,也是这一类的东西?”
“八九不离十。“沈胜衣淡淡道,“你当年能从那条蛇口中活下来,说明你小子‘气运’不错。”
楚倾回想起当年那惊心动魄的一幕,确实心有余悸。
“前辈这么说,我倒有些后怕了。
“后怕是对的。“沈胜衣再次望向那口青铜棺椁,“走吧,你带路,去看看巫族的宫殿。”
“好——”
楚倾带着沈胜衣走进青铜棺椁,沿着白玉石阶一路蜿蜒朝下。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地方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楚倾走在前面,一边感知着前方的气息,一边开口道:“前辈,有一件事,晚辈一直很好奇。
“什么事?
“前辈跟卜海饕……是什么关系?
沈胜衣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也这么八卦?
楚倾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就随口问问。前辈若是不想说,就当晚辈没问。”
沈胜衣沉默了一会儿,斟酌着开口道:“说说也无妨。我跟卜海饕那小子,没什么直接的交情。但我跟他父亲,是至交好友。
楚倾微微侧耳。
“那人叫卜苍梧。”沈胜衣的语气变得有些悠远,“我年轻时,不过是个有些天分的愣头青,到处找人比剑,谁都不服。
“有一年,我在一座荒山上,遇到了一头成年的雷纹蟒。那东西的修为相当于凝丹初期,我当时不过凝气圆满,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但我年轻气盛,觉得天下没有我沈胜衣斩不了的妖,提着剑就冲上去了。
“结果自然是被打得满地找牙。雷纹蟒一尾巴把我抽飞了三十丈,肋骨断了三根,左臂几乎废了,剑也不知道甩到了哪里。要不是我命硬,那一尾巴就能把我抽成两截。
沈胜衣停了一会儿继续道:“就在我以为自己要交代在那座荒山上的时候,一道身影从天而降。一个中年人,穿一身灰布袍子,手里没拿兵器,赤手空拳地拦在了我和雷纹蟒之间。”
“卜苍梧?“楚倾问道。
“对。他就这么赤手空拳地跟那头雷纹蟒打了半炷香的时间。不躲不闪,每一拳都结结实实地砸在蟒身上,拳拳带风,砸得那蟒蛇鳞片乱飞。最后他一拳打在蟒蛇七寸上,雷纹蟒当场毙命。
“他把我从地上拎起来,看了一眼我的伤势,说了句骨头没断完,还能长回去。然后把我扛在肩上,翻过三座山头,找到一户猎户人家,把我扔在人家炕上,自己转身就走了。
“就这么走了?“楚倾有些意外。
“走了。连个名字都没留。“沈胜衣说道,“我在那猎户家里养了半个月伤,能下地走路之后,到处打听那个灰袍人的下落。后来找了足足两年,才在西域一座小城中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