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秀揣着医院的化验单,趾高气扬地回到了程家。
一进门,就觉得连空气中那股子药味和沉闷感都顺眼了不少。
程小兰正没好气地搓洗着程母换下来的脏衣服,一抬头看见林秀秀两手空空、一脸春风地晃进来,火气“噌”就上来了。
“你还知道回来?一上午死哪儿去了?没看见这一堆活等着干吗?赶紧的,把娘那屋的地拖了!”
要是以前,林秀秀就算心里不情愿,也得忍气吞声地去干,最多背后咒骂几句。
可今天不一样了!她现在是有了“尚方宝剑”的人!
林秀秀非但没动,反而慢悠悠地走到屋里唯一一张还算干净的藤椅边,姿态优雅地坐了下来,甚至还掸了掸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
她抬起眼皮,懒洋洋地瞥了程小兰一眼,语气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拖地?那种粗活,我现在可不能干。”
程小兰简直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她把搓衣板一摔,叉着腰就骂开了:
“林秀秀!你发什么疯?真当自己是资本家大小姐了?赶紧给我起来干活!”
林秀秀看着她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她故意轻轻抚了抚自己的小腹,拉长了声音道:
“小兰啊,不是我不想干,是我现在身子不方便了。得好好养着。”
程小兰一愣,没明白过来:
“你身子有什么不方便的?偷懒还找出理由了?”
林秀秀等的就是她这句话!
她微微一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化验单,像展示圣旨一样,在程小兰面前晃了晃,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
“我怀孕了。程家的孙子,金贵着呢。以后这些粗活累活,可得你这个当姑姑的多担待点了。
哦,对了,我有点渴了,去给我倒杯热水来,要温的。”
程小兰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她死死盯着那张化验单,又看看林秀秀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脑子里嗡嗡作响。
怀怀孕了?哥的孩子?这怎么可能?!她哥不是瞧不上林秀秀吗?
程小兰猛地回过神,尖声道:
“你胡说八道!怎么可能!我不信!你肯定是骗人的!”
林秀秀早就料到她会这样,不慌不忙地把化验单收好,下巴扬得更高了,语气带着威胁:
“白纸黑字,军医院盖的章,由得你不信?你要是不信,不好好照顾我,让我动了胎气
我就告诉青云,说你故意苛待我,想害死他儿子!你看他是信你,还是信我?”
程小兰被这话噎得脸色煞白,胸口剧烈起伏。
她看着林秀秀那笃定的样子,心里又慌又乱。
万一万一是真的呢?哥要是知道她欺负怀孕的嫂子
她不敢想后果。
可这事实在太蹊跷了!
程小兰死死攥着拳头,看着林秀秀像个老佛爷一样靠在椅背上,指挥她倒水,一股邪火憋在心里,烧得她五脏六腑都疼。
她觉得林秀秀简直是疯了,但眼下,这疯子的手里,似乎真的攥住了一张让她投鼠忌器的牌。
程小兰咬着后槽牙,最终还是铁青着脸,转身去倒水了。
林秀秀看着她屈服的样子,心里畅快极了,感觉自己终于把这段时间受的窝囊气都吐了出来。
她轻轻摸着肚子,冷笑一声。
她林秀秀的好日子,终于要开始了。
林秀秀春风得意马蹄疾,恨不得拿个喇叭在家属院里广播自己怀孕的“喜讯”。
于是专门挑着人多的時候,扭着腰肢,在院子里晃悠,逢人便有意无意地摸摸肚子,或者抱怨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