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的靴底在通风口边缘一滑,整个人卡了半秒,苏牧阳伸手一拽,他才勉强翻上屋脊。可就在落地瞬间,“咔”一声脆响从脚下传来——一根枯枝被踩断了。
三人同时僵住。
甲猛地抬头,眼神一沉。乙低头看那截断枝,脸都绿了:“我……我不是故意的。”
话音未落,东檐瓦片“哗啦”一响,一道黑影从屋角探出半个身子,吹响骨笛。那声音短促尖利,像刀子划过铁皮,直冲云霄。
“糟。”苏牧阳低喝。
下一瞬,四面屋顶人影闪动,黑底银边劲服、胸前鸦影纹章的组织成员纷纷跃下,落地无声,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百遍。眨眼间,十余人已呈半圆围拢,堵死北梁去路,刀锋齐亮,在午时阳光下泛着冷光。
“走不了了。”甲压低身子,手按剑柄,目光扫过敌阵,“他们早埋伏好了。”
“未必是早。”苏牧阳眯眼,“是咱们这一步,踩准了他们的节奏。”
乙咧嘴,握紧双刀:“那还等啥?干就完了!”
“闭嘴。”苏牧阳一脚把他踹趴下,正巧躲过一记飞镖,“你再莽,我就把你扔下去当肉盾。”
话虽狠,人却已踏前一步,站到屋脊最高处。玄铁重剑未出鞘,他只用剑尖轻点空气,划出三道弧线,忽左忽右,似攻非攻,似守非守。
围攻者脚步一顿。
两人忍不住往前突进,一刀劈风,一刀刺喉。
“来了。”苏牧阳嘴角一扬。
旋身、拔剑、起势——三个动作一气呵成。玄铁重剑出鞘刹那,屋脊气流骤变,瓦片震颤,尘土飞扬。
横扫!
剑风贴地而行,如犁庭扫穴,两名先锋手中兵刃齐根震飞,虎口崩裂,惨叫着后退两步,直接跌坐屋檐边,差点滚下去。
左侧三人见状扑上,刀光连成一片。
苏牧阳不退反进,斜撩而起,剑势如浪推潮涌。
“第二斩!”
剑锋未至,气劲先到。三人顿觉胸口一闷,像是被巨锤砸中,兵器脱手,连退三步,脚底打滑,狼狈不堪。
最后一击,他凝气于锋,剑尖微颤,蓄力三分,猛然劈出一道半月形剑气。
“第三斩——引浪归壑!”
轰!
剑气破空,呼啸而出,正中前方五人阵心。那五人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就被劲风掀翻,像被无形大手拍飞,接连撞上屋脊矮墙,瓦片碎裂,尘烟四起。
全场死寂。
剩下几人僵在原地,刀都举不稳了。
甲看得眼睛发直:“这招……比上次还猛啊?”
乙抹了把汗:“我说师兄,你藏这么深,是不是平时打架都让着我?”
“让个屁。”苏牧阳收剑回鞘,额角渗汗,呼吸略重,“这招耗真气,再来一次我得躺三天。”
他这话刚说完,远处钟楼又响两声,骨笛再起,这次音调更低,节奏更急。
“调人了。”甲皱眉,“听这频率,怕是要上弓手。”
“肯定。”乙左右张望,“西厢屋顶有动静,八成在架弩。”
苏牧阳眯眼望去,果然看见西侧屋脊多了几个身影,背着长匣,动作专业,显然是准备远程压制。
“不能硬扛。”他说,“等他们再冲,我们就往东檐跳,那里有排水槽,能滑下去。”
“滑下去然后呢?”乙问。
“然后你少废话,多跑路。”苏牧阳瞪他一眼,“现在背靠背,甲守左,乙守右,我顶中间,慢慢往后移。”
三人缓缓后撤,脚步轻落,尽量不惊动瓦片。敌人没再上前,但也没散,反而分成两队,一队正面牵制,另一队悄悄绕向南北两侧屋角,明显是想包抄。
“挺会玩。”甲冷笑,“以为我们是案板上的鱼?”
“别理他们。”苏牧阳低声,“盯住东檐,只要那边没人堵,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