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还在吹,火光摇曳,主厅那扇门缝里的微光忽明忽暗。苏牧阳站在中庭高台,右臂的血顺着指尖滴下来,在青砖上砸出一个个小黑点。他没去擦,只是盯着那扇门,像在等它自己打开。
甲靠在营房门口喘气,弓弦绷得发烫,手指都磨破了皮。他低头数了数箭壶,六支,一支不多。乙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左腿的布条渗着血,嘴里还骂:“这帮孙子,门都快塌了还死守,图个啥?”
“图里面的东西。”苏牧阳终于动了,抬脚往主厅走,“他们不怕我们打进来,怕的是我们看懂了什么。”
甲立刻警觉,翻身跃上屋顶残垣,拉开弓对准二楼几扇黑漆漆的窗:“我封高处,你进小心埋伏。”
乙也咬牙站直,双刀横握:“我在后院堵着,谁想溜,砍腿不留命。”
苏牧阳点头,走到主厅门前蹲下。门槛底下有根细线,绷得笔直,连着一块铁板压住的雷火匣子。他从怀里摸出半截铜牌,轻轻插进缝隙,挑断绊索,动作慢得像在拆绣花鞋的丝线。
“搞定了?”乙在后面探头。
“还没。”苏牧阳把剑尖伸进门侧通风口,左右一拨,咔哒两声,两枚袖箭弹射而出,钉进对面墙里。他这才撬开侧窗,翻身进去。
厅内一片漆黑,只有供桌前一盏油灯亮着。香炉歪了,灰烬撒了一地。墙上挂着幅山水画,看着寻常,可画角微微翘起,像是常有人掀。苏牧阳走过去,手指一勾,画后露出个暗格。
里面塞满了纸卷、木牌、地图,还有三枚完整的铜令牌,每枚都刻着不同数字:三、五、七。
他先把东西抱出来放在桌上,又挨个搜了四间偏房。一间是议事厅,地上散落着写满暗语的纸条;一间是传令室,墙上钉着各门派行程表,武当、少林、峨眉的名字都被红圈标出;最后一间是密牢,铁笼里还锁着个昏迷的人,衣角绣着点苍纹样。
“乙!”苏牧阳喊了一声,“来两个人,把牢里那个抬出去治伤,别让他死。”
乙应了一声,叫了两个归降的灰袍人帮忙。甲从窗口跳进来,一眼看到桌上那堆东西,眼睛都直了:“发财了。”
“不是发财,是找命。”苏牧阳抽出一张密信,展开一看,上面写着:“月圆之日,鹰起九霄,执剑者入局,七塔共鸣。”他皱眉,“又是‘执剑者’……他们盯我很久了。”
甲凑过来看:“这‘月圆之日’,不会是说三天后那场论武大会吧?江湖各大门派都要去天柱峰,人挤人,好动手。”
“就是那天。”苏牧阳翻出另一张图,铺在桌上,“你们看,他们在这三条山道埋了伏兵,一条堵东岭,一条卡西谷,一条藏南坡密林。只要大会一开始,信号一起,三路同时杀出,配合内应制造混乱——绑架掌门,烧毁典籍,逼人臣服。”
乙一巴掌拍在桌上:“操!这不就是趁人最松的时候捅刀子?太阴了!”
“不止。”苏牧阳拿起一块木牌,上面刻着“心引阵”三个字,“之前在紫阳观挖出的七号牌,加上这个三号,还有这封信里提到的‘七塔共鸣’,说明他们要集齐七块残牌,启动某个阵法。而阵眼,很可能就设在天柱峰会场正下方。”
甲倒吸一口冷气:“你是说,他们不只想抓人,还想用阵法控人心智?让一群大侠自相残杀?”
“差不多。”苏牧阳把所有线索摊开,一根绳子串起来,“他们故意让我们发现紫阳观有问题,逼我们去查,其实是在引导我们一步步走进他们的节奏。每一战,都是他们在测试我们的反应速度和情报处理能力。”
乙听得头皮发麻:“所以咱们现在占了据点,其实是他们计划里的一环?”
“不。”苏牧阳摇头,“他们没想到我们会从排水渠进来,更没想到我会拆机关、清暗哨、断支援,一口气打到主厅门口。他们以为我们会强攻大门,踩雷火,耗体力,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