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明刚自无极甄家风尘仆仆赶回广宗大营,尚未及歇口气,亲卫便急匆匆来报:朝廷使者到了!
朱明心头一凛,暗道来得真快!细问之下,方知使者乃一小黄门,携圣旨而来,内容是催促皇甫嵩尽快彻底平定冀州黄巾余孽,结束战事,然后需即刻率军西进,与太尉张温、朱儁以及已被赦免并任命为破虏将军的董卓合兵,共同征讨凉州叛乱的边章与北宫伯玉。
“文和先生何在?”朱明第一时间问道。
“贾先生已出面应对,称皇甫将军正亲自带兵出营巡视前线防务,军情紧急,一时无法赶回接旨。”
朱明微微颔首,贾诩反应迅捷,这个借口暂时能搪塞过去。但他深知此事关系重大,必须与贾诩商议出万全之策。他立刻命人急招贾诩前来帅帐。
片刻后,贾诩步履从容地走入帐内,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文和,朝廷使者之事,你有何良策?”朱明直接问道。
贾诩淡然一笑,成竹在胸:“主公勿忧。此番前来传旨者,不过阉宦鹰犬,此类人物,往往目光短浅,贪得无厌。应对之策,无非‘利’与‘言’二字。”
他细细道来:“其一,以利诱之。备上厚礼,金银珠玉,使其满载而归。这些小黄门久居深宫,见识浅薄,见钱眼开,得了好处,许多事情便好通融。”
“其二,以言惑之。主公可代皇甫嵩接旨,并告知使者,广宗战事已至最后关头,我军正在厉兵秣马,不出一周,必能克竟全功!届时,皇甫将军定当遵照圣意,尽快挥师西进。”
“其三,构隙于阉宦与皇甫嵩之间。”贾诩眼中闪过一丝冷芒,“使者若问及为何不见皇甫嵩,主公便可言皇甫将军自恃战功,平日便对张让等‘阿父’颇有不屑,认为彼等只会蛊惑圣听,此番更是借口军务繁忙,怠慢天使。如此,既解释了皇甫嵩不在之因,又可借小黄门之口,回京中伤皇甫嵩,加深其与宦官集团的矛盾。彼等急于回京复命并构陷皇甫嵩,自然不会在此久留,如此,又可为我等多争取些许时日。”
朱明听罢,眼中精光连闪,抚掌赞道:“文和此计,环环相扣,洞察人心,善!大善!” 此计不仅化解了眼前危机,还能顺势给皇甫嵩埋个钉子,更关键的是能拖延时间,正合他意。
计议已定,朱明立刻准备了一份丰厚的财货,亲自前往使者下榻之处。
那小黄门起初见不到皇甫嵩,果然面露不悦,尖着嗓子质问。朱明依照贾诩之计,先是代皇甫嵩接旨,态度恭敬,随即奉上厚礼。那明晃晃的金银、温润的玉石瞬间晃花了小黄门的眼,脸上顿时阴转多云。
朱明趁机解释道:“天使明鉴,非是皇甫将军怠慢,实是军情如火!广宗贼寇负隅顽抗,将军正亲自督战,准备发起最后总攻,实在是分身乏术啊。”他压低声音,故作无奈,“不瞒天使,皇甫将军平日……唉,对朝中诸位‘阿父’确有些微词,认为……罢了,此事不提也罢。将军已立下军令状,一周之内,必破广宗!届时定当速速西进,绝不敢延误圣命!”
那小黄门一听皇甫嵩竟敢背后非议张让等中常侍,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再掂量着手中沉甸甸的礼物,对比朱明的“识时务”,心中对皇甫嵩的不满更甚。他哼了一声:“既如此,杂家便回京如实禀报陛下与阿父!望皇甫将军好自为之,莫要辜负圣恩!” 他自动忽略了朱明代接圣旨的不合规矩之处,毕竟,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朱明又顺势问道:“对了,前几日似乎也有一路天使前来,不知天使可曾遇到?”
小黄门想了想,摇头道:“未曾遇到,想必是路上错过了。”他收了厚礼,心情正好,也未深究。
朱明心中一定,正好用此理由搪塞过去,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