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利的代价,沉重到几乎与失败无异。
他们守住了生存的底线,却付出了未来发展的根基。
这种样子,起码得数十年的时间来恢复。
没有奇迹,没有一蹴而就。
这需要至少一代人的艰苦努力,才有可能让这片土地勉强恢复一些生机。
而这过程中,任何一点新的风波。
无论是迷雾的小规模反扑,还是内部的动荡,都可能将这脆弱的恢复进程彻底打断。
苏斩追求个人的力量,是为了超脱,为了掌控自己的命运。
而眼前这片需要漫长时间和集体力量才能缓慢愈合的创伤,与他个人的道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是一种悖离。
他走得越快,站得越高,似乎就离这片需要缓慢滋养的土地越远。
他注定无法,也不会成为拯救万民的圣人。
他的世界,在于那更高层次的力量巅峰,在于探索生命的本质与极限。
脚下的苦难,是这个世界运行的一部分,是文明兴衰周期中必然的阵痛。
苏斩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因为一顿饭而暂时点燃希望之火的人群,毫不留恋地转身,与王明远几人一同离去。
……
大夏最高议会大厅。
穹顶之下。
光幕之上,是实时更新的信息:
北境三州急报:流民数量激增,已突破七百万!严寒已致冻死,冻伤者逾万,请求紧急调拨御寒物资及药品!
东部沿海:三座主要港口城市重建停滞,清理废墟人手严重不足,瘟疫风险等级提升。
南部粮仓区:受污染土地净化进度缓慢,预计明年粮食减产至少六成!粮价在黑市已飙升十倍!
西部矿业带:十七处主要矿洞坍塌或被污染,战略资源开采陷入停滞,工业复苏无望!
各地治安事件报告:抢劫,偷盗,群体性事件数量呈指数级增长……
“乱了!全乱了!”
一位负责内政的高层猛地将手中的电子报告拍在桌上,声音嘶哑,眼窝深陷:“安置点的粮食只能维持最低生存标准,药品更是杯水车薪!
各地官员都在向我要人,要粮,要药!
我拿什么给他们?
啊?
国库都快能跑老鼠了!”
“军队呢?维稳的军队在哪里?”
另一位军部高层烦躁地揉着太阳穴:“前线部队需要休整,伤残士兵需要安置,阵亡者抚恤金都发不出来!
各地驻军同样损失惨重,很多地方连维持基本秩序的人都抽不出来。
难道要让刚从前线下来的士兵,拖着疲惫之躯去镇压那些为了一口吃的而闹事的同胞吗?”
“经济已经崩溃了!”
财政高层脸色比哭还难看:“货币信用濒临破产,民间资本在我们战争期间的特别征调中已被连根拔起,现在根本没有活力可言!
没有商业,没有税收,我们就是一个空壳子!”
“高端战力的缺口怎么补?”
一位负责觉醒者事务的高层忧心忡忡:“海境,灾厄级强者陨落超过三成。
这不是普通兵员,是战略支柱。
培养一个需要多少资源和时间?
我们现在拿什么去培养?
迷雾只是暂时退去,万一它们卷土重来,我们靠什么抵挡?
靠苏斩一个人吗?”
提到苏斩,大厅内沉默了一瞬。
那位守护神的力量是毋庸置疑的。
但他更象是一柄悬于国门之外的利剑,用于应对最高层次的威胁,却无法解决国内这千头万绪的内部危机。
“重建计划必须立刻激活,否则不用等迷雾再来,我们自己就先垮了!”
主位上的三元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