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停靠在凌霄阁底部。
这是一座通体由某种暗色灵能金属构筑的巨塔。
直插云宵。
表面流淌符文光泽。
散发着不容亵读的气息。
踏入大门的那一刻,一股无形的压力便扑面而来。
并非源自某个人,而是这座建筑本身,以及其中沉淀了数百年的的厚重威仪。
内部空间极其广阔,却并不明亮。
柔和的光线从不知名处洒落,勾勒出简洁而充满力量感的线条。
巨大的廊柱支撑起高耸的穹顶,墙壁上悬挂着像征大夏历史与荣光的徽记和画卷,无声地诉说着岁月的沉重。
一路前行。
遇到的每一个人。
无论是肃立两侧的守卫,还是步履匆匆的文职人员,皆气息沉凝,行动间带着一种刻入骨髓的纪律性。
没有过多的盘问。
在一位沉默的引导者带领下。
苏斩乘坐着上升的电梯,最终停在了一扇铭刻着龙虎交织图案的金属大门前。
门,无声地被打开。
里面的空间比外面更加恢弘,也更加压抑。
这是一个圆形的议事大厅,光线昏暗,唯有中心一束冷光投下,照亮了一张巨大的环形议事桌。
桌后,一道道身影端坐于阴影之中,看不清具体的面容,只能感受到那一双双目光,聚焦在刚刚踏入大门的苏斩身上。
这些目光,沉重如山。
他们无一不是大夏真正的掌权者。
议会元老,军部巨头,肃清司最高长官…每一个人都执掌着影响亿万人生死的权柄,身上自然凝聚着长居上位,俯瞰众生的独特气场。
他们的沉默,比任何呵斥都更具压迫力。
空气中弥漫着灵能波动,强大而隐晦,如同暗流涌动,锁定着苏斩的每一寸气息。
整个大厅安静得落针可闻。
苏斩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淅。
这是一种如同法庭般的肃穆。
审判的氛围,在无声中已然弥漫开来。
以环形桌为中心,环绕着数层逐级抬高的阶梯式席位。
如同古罗马的元老院。
每一层席位上,都端坐着一道道身影,数量一共数百人。
这些人,衣着各异,有的身着古朴长袍,有的穿着笔挺的将帅礼服,有的则是肃清司的最高级别制服……
他们无一例外,都是大夏真正屹立于权力巅峰的存在,是各方势力的巨擘,是活了不知多少岁月,掌握着力量与权柄的老怪物。他们的目光,或冰冷,或审视,或好奇,或带
近百道海境的威压。
沉甸甸地压在苏斩的肩头。
而在那环形主桌旁,一个相对独立的位置上,墨渊赫然在座。
他依旧是那副深青色长袍,神情淡漠,仿佛与周围凝重的气氛格格不入,却又无人敢忽视他的存在。
他的目光也落在苏斩身上,平静无波,看不出任何倾向。
苏斩就站在这座由大夏最高权力者构成的山峰之下。
独自一人,承受着这足以令山河变色的集体威压。
苏斩平静地抬起头,目光坦然地从那一道道身影上扫过。
仿佛不是在面对审判,而是在进行一场平等的审视。
这是一种极其主动的战术选择。
他深谙谈判桌上的一条铁律:先开口提出诉求或质疑的一方,往往会在无形中丧失部分主动权,暴露自己的底牌和关注点。
此刻。
他站在这里,本身就是最大的“问题”。
他的身份,他的实力,他的意图,都是对方迫切想要弄清楚的事情。
如果他急于解释,急于表明立场,无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