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见此眼神更加柔和，带上了几分怜悯，像哄孩子一样说道：“别怕，大叔，真的别怕，我们不是坏人，你看，我们是官家的人。
我们是带你去一个好地方，有温暖的床，有热乎乎的饭菜，还有医生叔叔阿姨帮你……”
李哥见状脸上不耐烦的神色更重了，觉得跟一个疯子废话纯属浪费时间。
他板起脸，上前一步，故意用比较严厉的语气震慑：“老实点！跟我们走！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这一凶。
苏斩表演得更卖力了，整个人几乎要瘫软在地，手脚胡乱扑腾，眼泪混着脸上的污垢流下，发出更加凄惨的嚎叫。
小雅立刻不满地瞪了李哥一眼：“李哥！你吓到他了！他精神有问题，不能这样！”
她转而继续耐心安抚苏斩：“大叔，不怕不怕，他跟你开玩笑的，来，我们扶你起来，慢慢走，好不好？”
说着，她示意李哥一起，两人一左一右，架住了苏斩的骼膊。
苏斩心里叫苦不迭。
但丝毫不敢用力反抗，只能任由他们将自己从地上半拖半架地拉起来。
他全身肌肉紧绷，却刻意让肢体显得瘫软无力。
小雅一边费力地架着苏斩，一边还在温言劝慰：“好了好了，马上就到了，上车就好了……你看，车就在前面……”
李哥皱着眉，忍着苏斩身上的异味，低声抱怨：“小雅，至于吗……这种……”
小雅打断他：“至于！他也是人，我们不能不管！”
苏斩被两人架着，一步步走向那辆喷涂着肃清司标志的越野车，心中一片冰凉。
他感觉自己就象一只被架在火上烤的蚂蚁。
反抗会暴露。
不反抗就要被送进精神病院，计划彻底打乱。
他只能继续扮演着惊恐无助的疯子，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任何可能脱身的机会。
“别怕，大叔，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小雅温柔地说道：“到了那里，你就再也不用挨饿受冻，不用被风吹雨淋了。
你会有一个小小的，干净的房间，每天都有热汤喝……那些让你害怕的东西，医生都会帮你赶走。”
她一边说，一边努力调整姿势，想让苏斩更舒服一点，完全不顾他身上的污垢蹭到自己干净的制服上。
“小雅，你清醒一点，这种人我们见得还少吗？”
李哥实在忍无可忍：“大夏这么大，他这种可怜人多了去了，我们管得过来吗？
今天你帮了他，明天还有成千上万个他。
我们只是执行巡逻任务，不是救世主。
把他扔到救济站门口已经仁至义尽了。”
“李哥，话不能这么说。”
小雅猛地转过头，眼神固执：“我们是管不了所有人，但既然遇到了，就不能视而不见。
能帮一个是一个啊。
如果每个人都想着管不过来就放弃，那这些可怜人就真的没有一点希望了。
你看他，他可能是谁的父亲，也可能是谁的儿子。
他流落街头，他的家人该多担心啊。
就算找不到家人，我们也不能看着他自生自灭。
每一个生命都值得被善待，只要有一线可能，我们就不该放弃。
送他去疗养院，也许不能完全治好他，但至少给了他一个不用在垃圾堆里找食物的机会。
这难道不值得吗？”
李哥被这一连串充满圣母光辉的话语噎得哑口无言，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行行行，你说得对，你说得都对……赶紧把他弄上车吧，算我们积德行善了。”
苏斩听着这番对话，心里五味杂陈。
这姑娘……善良得有点过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