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练所在何处!”陈成正色开口。
“回禀英王,在长江之畔!”海龄拱手回应。
此言一出,众人微微一愣。
“原来如此。”陈成冷笑一声。
鳌拜率领十万清军一字排开,抱团推进。
清军北起湖泊,南至长江,黑云压城,气势汹汹。
而英军想要突围最明智的选择便是集中兵力一举从七里湖等靠北地域强行突围而去。
若是沿着长江展开行动无疑会落了下风。
所以基于此理,鳌拜便将战斗力最弱的团练放在了南边。
只可惜他却是万万没想到。
陈成早已经在清军内部打下了一颗至关重要的暗子。
随着清军虚实的暴露。
毫无疑问,英军突围的机会到来。
漫天的尘土在长江之畔扬起。
大量英军铁骑突兀而至,瞬间出现在清军团练的面前。
“该死!英贼怎么奔我来了!”
年迈的龚鼎孳见状顿时魂飞魄散。
他是江南士绅现在的领袖人物。
曾经与钱谦益、吴伟业三人共称为江左三大家。
然而和钱吴二人不同。
在清军南下剃发令颁布后。
钱谦益和吴伟业虽然羞羞答答地剃了头发。
但都对故国保留着一丝留念。
可龚鼎孳却毫无廉耻。
早在李自成进京时他便在北京喜迎了大顺王师。
等到清军入关后龚鼎擎又再次屁颠屁颠地迎了多尔衮。
为了一官半职不惜谄媚清廷,竭尽全力效犬马之劳。
甚至不惜对昔日的同僚、亲朋痛下杀手。
只为自己在清廷中的仕途。
由于龚鼎太过于卖力。
以至于为汉人所不齿,也为满清所蔑视。
称其为:惟明朝罪人,流贼御史。
所以不齿归不齿,蔑视归蔑视。
为了立下表率龚鼎孳虽然厚颜无耻但还是被清廷委以重任。
历任左都御史、刑部尚书、兵部尚书、礼部尚书等重要官职。
等到钱谦益等人相继死后。
这位江左三大家中最为无耻之人俨然成为了江南士绅们的领袖。
带着他们组织团练,镇压百姓,为清廷效力。
如今鳌拜大起兵马,志在扬州。
龚鼎孳也奉命率领三万团练沿着长江向前推进用来填充战线。
好令陈成无处可逃。
可是他却是万万没想到陈成这也不去,那也不去。
偏偏最为危险的长江之畔进行突围。
眼下江南团练虽众可英军素来彪悍。
他们直奔自己而来又该如何是好?
“主子,结阵!结阵!快下令结阵啊!”身边的家奴急忙开口。
龚鼎孳如梦初醒:“快快快!传令,结阵!”
一杆大纛开始挥舞。
龚鼎孳身边的团练家奴开始手忙脚乱,结成大阵。
然而他的家奴倒是勉勉强强收拢了阵型。
可其馀各家的团练却是乱做一团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江南士绅组建的团练虽然装备并不算差。
毕竟他们也是有钱主。
坚守城池或者镇压刁民也是一把好手。
毕竟再怎么样团练也有些组织并且装备了鸟统大炮。
然而让这些分散在江南各地。
各行其道,几乎没有往来的团练跟英军进行大规模地交战。
这无疑是一场灾难。
因为大规模交战和寻常的镇压刁民完全是两码事。
于是当英军铁骑冲到团练面前时。
江南士绅的三万团练依旧是一盘散沙根本来不及做出应对。
陈成见状不由地微微一笑。
“此战胜矣。”他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