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常说,人是会变的。
在经历不同的人生阶段时,会有不同的想法与感悟。
可这说法,在我身上似乎是行不通的。
儿时的我总在弹钢琴,从记事起,便在不停地弹钢琴。
我从不觉得弹钢琴有什么了不起,只觉得这与吃饭喝水是相同的道理。
没人会眩耀自己会吃饭,会喝水。
第一次在班级内当着其他小朋友的面弹琴,只是一堂稀松平常的音乐课。
“同学们,有人会弹钢琴么?”
“老师,阳菜酱会弹。”
那时我便想,为什么要做这么多馀的事情呢?
明明是与他毫无关联的事情,竟要扯到我身上来。
我只是想一个人安静地弹琴而已。
即便被瞩目,被称赞,被说是个厉害的孩子,其实内心也没有那么高兴。
当然,这并不是说我是个讨厌被人夸奖的人。
只是当时还是孩子的大岛阳菜,有着独属于那个时候的别扭。
随着年龄的增长,这股别扭虽然淡去,但我骨子里的那份类似于自傲的东西,似乎还是没有改变。
就象是被那个早就记不起名字的同学,在课堂上擅自举手,指着我所在的位子说“老师,阳菜酱会弹钢琴。”那样。
将我对多崎君的感情,堂而皇之的大声叫喊出来,在互联网上公开给所有人看,吆喝着让无关紧要的人来围观我。
仿佛是在说“大家快来看!阳菜酱喜欢他!阳菜酱喜欢他!”
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擅自将我的内心暴露在他面前。
明明我还不想让他意识到的。
明明我还想更多地以现在这种朋友的方式,继续待在多崎君的身边。
继续听他的音乐,时而使些坏心眼的捉弄他,叫他露出一副拿我没办法的无奈表情。
为什么要催促我呢?
若是真叫多崎君察觉到了我的心意,我今后该如何面对他?
我还能肆无忌惮的坐在他身旁,偷偷将脑袋枕他肩上?
说不准就连我的自动铅笔,连同新买的那罐笔芯一起,都要被他抛到一旁,生怕沾染我的气味。
让我再也不能假借朋友之名,亲昵的向他撒娇,故意做些远非普通朋友该做的事儿。
我正无比享受与多崎君之间的这段距离,既不离他太远,又不会近得令他心生厌烦。
等到我将来无法克制对他的心意,等到我不在于满足这份距离产生的现状,我自然会勇敢上前,试着与他更进一步。
究竟为什么要做这么多馀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若是因为这件事,给多崎君带去麻烦,甚至被下令今后远离我们这样的女声优。
若是再严重些,被从企划开除。
给他带去这样的大麻烦,我无论如何都难以释怀。
该死的家伙。
若是让我知道你是谁,就!就—
就让久保家的大手消灭你!
咚咚咚咚咚咚一“别来烦我!”
凛酱这家伙,真就一点空气都看不懂?
现在来找我,就算你诚恳道歉,我也不会给你好脸色的。
我知道,我不该将这股闷气统统撒到凛酱身上,所以我才象这样用枕头闷住自己。
否则若真将这股无名火给了凛酱,事后还要同她道歉。
怪麻烦的。
可是,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