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台,一阵干呕。
什么时候起,陆闻州的接触,已经让她心理排斥了。
明明以前,她最爱黏着他了,恨不得每时每刻跟他在一块……
温辞面色苍白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狼狈。
憔悴。
明明她才二十六岁,却好像精疲力竭了。
温辞苦笑了声,“陆闻州,我有给过你机会,是你没珍惜……”那就别怪她无情了。
他第一次夜不归宿那晚,她打趣跟他说,“你舍得我一个人在家?”说完,眼泪就流下来了。
他没听出来,大概正搂着情人吧,搪塞她,“我晚点就回去,乖。”
电话挂了。
她那颗心也沉进了谷底。
那晚他依旧彻夜未归。
她同样一夜未眠,看着日落西沉,哭着想,那个惊艳了她整个青春岁月的男人,真的变了。
爱情,真的这般短暂。
转瞬即逝。
天亮,他带着她最爱吃的红豆糕回来,故作镇定撒谎,“项目出了点问题,回来晚怕打扰到你,就在公司睡了。”
她接过他递来的红豆糕,如同嚼蜡一把咀嚼着,没尝到一点甜味,苦的要命。
他一个集团大老板,需要忙到彻夜不归?
人心就是被一个个冰冷的谎言戳烂的。
温辞眼眶酸涨,缓了好一会儿,才离开洗手间。
背影都透着鱼死网破的决绝。
回到包厢,她跟周夫人打了声招呼,拿着包离开了。
拐过廊道,直奔古董行的后台。
加密账号已经弄好了。
还有一会儿拍卖会就开始了。
正好趁着中间这段时间,把视频排好,放在大屏幕上。
温辞紧攥着包,片刻不停的往前走。
忽然,眼前多了一道宽厚的身形,挡住她的去路。
“温小姐这是要去哪啊?”
男人玩味盯着她,朝她走近,侵略性极强。
温辞寒毛直竖,攥紧手里的包,拧眉,“何书意让你来找我麻烦,是吗?她给了你多少钱?我出双倍!”
男人讥笑,“提钱就没意思了,我单纯爱慕温小姐,想跟温小姐聊聊天,希望温小姐上赏我个脸。”
温辞眯了眯眸,心里一阵恶寒。
在男人再度朝她走进时,朝他裆下猛踹一脚,转身就跑。
男人痛的哀嚎,跪在地上缓了好几秒,才撑着身体恶狠狠的追上去。
温辞穿着高跟鞋,一点都不方便,最后索性甩了鞋子,光着脚跑。
可男人毕竟力气浑厚,轻而易举就追了上来。
近在咫尺。
“温小姐,我本想温柔点,不想来强的,是你逼我……”
男人咬牙切齿。
恨毒了。
刚刚那一脚,差点让他断子绝孙。
温辞心惊胆战,脊背冷汗直冒,边跑,边颤抖着手去翻找包里的手机,想给陆闻州打电话。
他现在就在不远处。
除了他。
她想不到打给谁。
可她手在包里翻了半天,都没找到手机。
瞬间,温辞像是被人浇了盆凉水似的,脸色惨白。
怎么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