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说话温和得体,笑容真诚不造作,让人难以拒绝。
他双手接过那个红彤彤的盒子,脸上职业化的表情松弛了几分,露出真诚的笑意:
“哎呦,谢谢小兄弟!你也太客气了!祝新人百年好合!您几位也好好休息,有任何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千万别见外!”
人情世故就是如此,
东西虽不多,
但师傅语气比刚才真切了许多。
五人走进酒店大堂,扑面而来的暖气混合着高级香氛的气味。
巨大的水晶吊灯从穹顶垂落,璀璨夺目,光洁得能映出人影的大理石地面,欧式浮雕的墙壁,无一不在彰显着低调的奢华。
二满仰着头,嘴巴从进门就没合上过,眼睛瞪得像铜铃,直勾勾地盯着那层层叠叠、金光闪闪的巨大吊顶,压低声音惊呼:
“俺的娘哎!这酒店中啊!现在金子啥价啊?这…这好几层的大吊灯!都…都是金子整的???”
他紧张地缩了缩脖子,“乖乖,这里安保得多厉害啊,老板真不怕被惦记?”
邱磊心情低落,没心思接话,只是闷头往前走。
张天天宿醉的脑袋经过长途颠簸反而清醒了些,他看着二满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乐了,胳膊肘捅了捅他:“傻二满,那要是全金的,你抠下来一块咬咬?”
广智长臂一伸,直接哥俩好地重重揽住邱磊略显僵硬的肩膀,声音爽朗地岔开话题:
“嘿,邱少!到你的地盘了!别蔫头耷脑的,给兄弟们说道说道,这大同城里,有啥压箱底的好吃好玩的?哥几个的胃和腿可就交给你了!”
林白也适时地走到邱磊另一侧,声音温和地提议,带着明显的引导:“是啊邱磊,要是你现在不想吃这里的,咱们上楼把背包一放,就去你以前上学时最爱钻的那些小店,怎么样?重温一下你的青春记忆?”
邱磊感受着肩膀上的重量和耳边的引导,心头的郁闷被关切冲散了些。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不快都呼出去,终于勉强扯出一个不算灿烂但至少释然的笑容,肩膀也放松下来:“行!不想他们了,扫兴!咱们自己嗨!”
他声音提高了些,试图找回平日的活力,“你们困不困?不困的话,咱们上楼放下东西就杀出去!带你们领略真正的大同!”
“行啊!必须行!”张天天第一个跳起来响应,他饿得前胸贴后背,立刻窜过来搂住邱磊的脖子,夸张地摇晃着,“就等你这句话!我要吃最地道、最街边、最有灵魂的大同美食!”
邱磊被张天天这么一闹,那点勉强挤出来的笑容倒是真实了几分,他挣脱天天的“锁喉”,拍着胸脯:“成!包在我身上!必须让你们这次来得值!吃得饱,玩得爽!”
几人上楼放下行李,稍作休整,便由邱磊开着自家的suv,熟门熟路地拐进了一片烟火气十足的旧城区。
最终,车子停在一条窄巷口,一块褪了色的老牌子挂在门头上——【山西大同刀削面】,字体朴实,透着岁月感。
这是一家典型的苍蝇小馆,门面不大,里面也就七八张桌子,但收拾得异常干净整洁。
桌面虽然旧,但擦得锃亮,没有油腻感。
墙上贴着塑封的菜单,东西琳琅满目,早点正餐泾渭分明,图文并茂,
汤面炒面分得清清楚楚,价格一目了然。
操作间是半开放的,一位戴着白帽白围裙、手臂也套着雪白套袖的老师傅,正站在锅灶前。
只见他左手托着一块光滑柔韧的巨大面团,右手捏着一块轻薄锋利的弧形铁片,手腕灵活而稳定地上下翻飞,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
一片片形似柳叶、薄厚均匀的面片,如同被精确制导一般,“嗖嗖”地飞入旁边翻滚着白色浪花的大锅里,发出悦耳的“噗通”声。
大堂里,只有一位中年老板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