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星锥?!”
凌霄的低语未落,静室内的空气骤然凝如寒冰。那声音里裹着的震惊与难以置信,不像话语,反倒像一柄淬了霜的冰棱,直直扎进林晚耳膜——她虽未听过这名号,可看那青铜匣子此刻的异动,便知绝非寻常。匣子表面的古老符文疯狂闪烁,原本温润的铜色竟泛起焦黑,盒身震颤得几乎要挣开凌云真人的灵力束缚,连静室角落的星纹地砖,都因那股外泄的诡异力量,裂开了蛛网状的细纹。
“师父!”林晚心头一紧,几乎是踉跄着冲出静室。
院中的凌云真人背对着她,广袖下的指节却泛着白。他并未回头,只抬手一压,一道凝练的星辉如天幕垂落,终于将青铜匣子的嗡鸣彻底镇压,收入储物戒时,林晚分明看见他袖口的流云纹,被匣子逸散的黑气灼出了一个细小的破洞。“好手段。”凌云真人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可目光却像出鞘的长剑,直直刺向主峰深处,“竟能将破星锥的力量封在空间夹缝里,像毒蛇般蛰伏,专等时机咬向阵眼。”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便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瞬间消失在山门方向——那是通往阵眼的捷径,连灵力波动都压得极轻,显然是怕惊扰了暗处可能残留的后手。
“带我过去!”静室门口传来凌霄的闷哼。林晚回头时,正看见他扶着门框挣扎起身,苍白的唇色衬得冰蓝眸子愈发幽深,胸口的绷带已渗出淡红血迹,显然是急火牵动了伤势。“破星锥专克星辰阵,星陨阁当年就栽在这东西上。”他攥着门框的手指用力到泛白,语气却不容置疑,“我必须去看定星石的情况!”
林晚略一沉吟,快步上前扶住他的胳膊。凌霄的手臂很凉,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他体内灵力的紊乱,她刻意放缓了云隐步法,足尖点地时只带起细碎的星辉,像怕惊散了空气中的什么:“你别运灵力,我带你走捷径。”
两人沿着主峰的石阶疾驰,山风卷着松涛掠过耳畔,凌霄却始终盯着掌心——那里悬着一缕极淡的黑气,是方才青铜匣子外泄的余波。他指尖微动,想将这气息掐灭,可黑气却像活物般缠上他的灵力,带着一股“分解”星辰之力的诡异特质,逼得他不得不动用本源星辉,才将其震散。“不对。”他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这不是完整的破星锥之力,更像……残片。”
林晚刚想问什么,前方山腹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阵灵力震荡——那是护宗大阵的本源波动,此刻竟带着明显的滞涩,像一台生了锈的巨轮,每转一圈都在吃力地喘息。
主峰山腹的洞窟内,气氛早已凝重到了极点。
洞窟穹顶缀满发光的星纹,原本该如银河般流转的星辉,此刻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在半空聚成一团团滞涩的光雾。洞窟中央悬浮的定星石,更是让人心头发沉——那丈许直径的晶石本是通体莹白,内蕴的星辉光点能映亮整个洞窟,可此刻,晶石表面赫然横着一道裂痕。
那裂痕细如发丝,却深可见骨,边缘泛着淡淡的黑气,正一点点蚕食着晶石的莹白。每当星辉想从裂痕处逸散,那黑气便会像贪婪的藤蔓,卷着细碎的星辉缩回裂痕里,连洞窟内的空气,都因这股“破灭”之力,变得格外冰冷。
“不行!常规修复术根本没用!”墨衡的声音带着急颤,他手中的三个阵盘早已转得疯狂,指针撞在盘沿上,发出“叮叮”的脆响,像在哭求。他试图将灵力注入阵盘,想引动周围的星纹包裹定星石,可灵力刚触到裂痕,那黑气便猛地窜出,顺着阵盘缠上他的手腕,吓得他连忙断了灵力,手腕上已留下一道焦黑的印子。
秦澈站在一旁,指尖凝着一道淡青色的剑气。他盯着裂痕看了片刻,终是咬牙刺了过去——剑气刚触到定星石,晶石便剧烈一颤,内蕴的星辉瞬间逸散出大半,穹顶的星纹都跟着暗了暗。“住手!”墨衡嘶吼着扑过来,秦澈也惊得收了手,看着定星石裂痕处更浓的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