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中我们秘密前往山庄,攻打平南王,此战若成,平南王死,若败了,大乾也不会落入险境。依旧能够重创平南王的军队。”
燕临细细的说着,苏渺点了点头,谢危虽未和他说,一是怕隔墙有耳,泄露了出去,二是,此事若败了,苏渺全当不知,他只是一个被谢危和平南王胁迫掳过来的人,所有的事情他都没有参与其中,那些通过他的人手安排的人,也都会将所有事情都推到谢危的身上,将苏渺撇的很干净。
谢危早就算计好了一切,包括苏渺的退路,哪怕这次任务失败,也会让燕临尽力将苏渺带走,当真是算无遗策。
不过,现在不是和谢危说这些的时候,眼下他已除掉了平南王,金陵那边的余部,还需要清扫,不能放任他们流窜。
于是将山庄上下都搜查一遍之后,确保没人生还,燕临便又带着人清扫剩下的逆党,而谢危和苏渺,则是带着人和吕显他们汇合。
同时,一封奏书也传向了京都。
京都那边很快就收到了这个消息,这时朝堂上下才知道,他们看似谋反一举攻下五城,实则是深入险地,使平南王放松警惕,一举歼灭逆党,反而成了大功之人,让才苏醒过来的圣上,大肆赞赏,名谢危和燕家军归京受封。
禹州。
众人相遇,禹州主将带着殿下和吕显他们在门外迎接,一众人进入将军府。
谢危和他们寒暄后,与燕临他们一起进入书房想谈,苏渺并不想凑上去,便找借口出来,正好遇上站在不远处的薛姝。
“苏世子。”薛姝行了个万福礼。
苏渺看着薛姝,好像突然发现,这人好像有什么不同,但是又没什么不同。
“殿下近日可还安好?若是猜测无误的话,圣上不日便会有旨意传来,到时便可启程回京。殿下可放心,不必担忧。”苏渺其实对薛姝还是有些改观的,他离开时,并不是没有做准备,早就安排人时刻盯着她,只要她有什么异动,亦或者想京城传递消息,可不必留情。
可是,她好像一直都没有任何动作,安静的像是一个木偶,整日里都待在房间里,从不轻易出来走动。所以,苏渺难得的对她有了一些好话。
薛姝闻言,也只是笑了笑,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坐下,两人坐在院子里的凉亭内,薛姝才再开口。
“你们真的就这样回去嘛?我父亲不会放过你们的,他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让你们坐实逆党的名头,达成他的目的。”薛姝纠结了之后,终是开了口,她对自己这个父亲很了解,也很清楚他的野心,这件事看似他们是深入虎穴铲除逆党,可他父亲不会让他们正名的,只会让他们坐实这个逆党之命,薛姝其实很怕他们就这样回京,一步步陷入他父亲的圈套里。
苏渺微微皱眉,他并非没想过这个可能。只是没想到,这话会从薛姝的嘴里说出来,而看样子,她担忧的却是他们这一伙人,不,确定的说,薛姝担心的是他。
“薛远如果达成所愿,你的地位自然水涨船高,虽然他放弃了你,但是也不过是情势所逼,而之后再也没有什么能够影响你们父女之间,你应该转向薛远那边,为何不想他成就大业?”苏渺问的很直白,他此刻并不想和薛姝试探。
薛姝犹豫了一下,颓废的道:“我知晓父亲,他不是那种能够肩负起整个大乾的人,若是他真的登上高位,那这世间,便真的名不聊生了。你们离开后,其实我看了很多,也听了很多,这一路上也见证了很多以前不明白,也不知道的事情。我知你们不会信我,但是这一次,我是真的不想他在错下去了,我只有一个请求,若是可以,能否留他一命。”
薛姝终是对那个给予她生命的人有了一丝温情,她愿意将他们之间的协议,变成另一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