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城,燕王府
情况一直延续到饭桌上。
“来,奉西,吃个腿!”
在朱元璋不容置疑的语气下,以及在徐达眼巴巴的注视下,李奉西笑眯眯的伸出手,从他最最亲爱的岳父大人手中接过一条滋滋冒油的烧鹅腿。
所谓战机稍纵即逝,为朱家半生戎马的魏国公徐达岂能不知这个道理?
一只鹅只有两条腿,现在皇帝给了大驸马一条,剩下的那条——只听“嗖”的一声响,说时迟,那时快,徐达两指一伸,朱元璋就“啪”的一声用筷子打了一下徐达的手背。
“想死啊你!”
“不知道自己身体啥情况吗?”
“烧鹅可是发物,对你的背疽极为不利,妙云才生下你们徐家的大外孙,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高炽着想吧。”
朱元璋恨铁不成钢的批评着徐达。
没毛病,徐达确实是有些不自觉。
更何况饭桌上戴思恭和朱橚还坐着呢,身为医者,对于这种不自觉的病人,真是看不惯。
可人家徐达也有得说:
“陛下,您明知道臣有背疽,为何还要命人做这道烧鹅吗?”
朱元璋语重心长道:
“咱不是想着你过不了嘴瘾,能过过眼瘾吗?”
徐达看着一旁拿着烧鹅腿,啃得津津有味的李奉西,喉结连动,口水直咽:
“哥你也太坏了,让我看又不让吃,你这不是馋我吗?”
朱元璋指着饭桌道:
“谁不让你吃了?又不是只有烧鹅腿这一道菜,喏,就说这道炖豆腐吧,咱几乎每天都吃,味道很不错。”
“来,那个,标儿,快,给你叔盛一碗。”
徐达面色一白,赶忙站起身子,连连摆手:
“不不不,这怎么可以呢?”
“哎呀,有什么不行的?在你面前,咱的儿子不都是小屁孩吗?”
朱元璋说话间,朱标已经利索的给徐达亲手盛了一碗炖豆腐,恭恭敬敬的递了过去。
徐达见状,只能飞快伸出双手,将炖豆腐接过,朝朱标拱手行礼后,才在朱元璋的拉扯下,重新坐在椅子上。
也就在这时,朱元璋再度朝那道烧鹅伸出大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期待起来,可皇帝在撕下另一条烧鹅腿后,却又将它递给了李奉西:
“来,贤婿,再吃个腿。”
“有点腻了爹。”
“腻了?没事,来碗豆腐,解解腻,这条腿咱给你留着。”
言罢,朱元璋就站起身子,给李奉西亲手盛了一碗炖豆腐。
朱镜宁实在是忍不住了:
“爹,这是我男人!”
“咱知道啊!”
“您不知道!”
朱镜宁嘟着嘴巴道:
“您知道您这是干什么?”
“您就吃您的不行吗?”
“小西,有手有脚,又有媳妇,他想吃什么,他自己夹不到我可以帮他夹,用不着您。”
朱元璋面色一沉:
“你这孩子,当着大家的面还教训起你老子来了!”
“你给奉西夹,你倒是夹呀,咱怎么见不到你动?”
“再说了,咱当老丈人的,给自己女婿夹菜还犯法吗?你有什么好生气的?”
朱镜宁贝齿紧咬:
“我也不想生气,可,可,可很恶心呀爹!”
“您和小西现在这样,令我们很不适应!”
“娘要是对小西如此,我绝对不说啥,毕竟,您和小西都是男人,哪有男人之间这么关照的?”
朱元璋挠了挠脑袋,看向李奉西:
“你听懂了吗?”
“没有!”
这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了。
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