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整座城市都沉浸在睡梦中,只有李来家还亮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他靠在儿童床边的椅子上,眼皮沉重得几乎要粘在一起,但每次刚要睡着,就会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惊醒。
“咳咳咳咳咳”小来在床上蜷缩成一小团,每一声咳嗽都让他的小身子剧烈颤抖,脸蛋因缺氧而涨得通红。
李来立刻清醒过来,连忙扶起儿子,轻拍他的后背:“慢慢呼吸,宝贝,慢慢来”
这已经是小来感冒的第七个夜晚,白天的症状似乎有所减轻,可一到晚上,咳嗽就变本加厉。李来感觉自己快要被这种无助感压垮了。
小来好不容易平息下来,虚弱地靠在爸爸怀里,声音嘶哑:“爸爸,我喉咙好痛”
“喝点蜂蜜水,好不好?”李来拿过床头柜上的杯子,小心地喂儿子喝了几口。
温甜的蜂蜜水暂时舒缓了喉咙的刺痛,小来重新躺下,很快就因疲惫而睡着了。李来却毫无睡意,他注视着儿子即使在睡梦中仍不时皱起的小眉头,心里涌起一阵无力感。
这一周来,他试过了所有能想到的方法。从医院开的止咳药水,到陈玲从同事那里打听来的偏方;从加湿器到蒸汽浴;从抬高枕头到背部按摩每一种方法都只能暂时缓解,无法根治这顽固的夜咳。
凌晨三点,咳嗽再次发作。这次比之前更加剧烈,小来甚至咳得呕吐起来。李来手忙脚乱地清理着床单,看着儿子痛苦的小脸,终于下定了决心。
“我们再去医院看看。”他对闻声赶来的陈玲说。
陈玲摸了摸小来的额头,担忧地点头:“明天一早就去。”
第二天清晨,一家三口再次来到了儿童医院。候诊室里坐满了带着病孩的家长,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同样的焦虑和疲惫。
“李小来——”护士终于叫到了他们的号码。
诊室里,医生仔细检查了小来的喉咙和胸部,又询问了这几天的用药情况。
“肺部听起来还好,主要是上呼吸道感染引起的咳嗽。”医生放下听诊器,“夜咳严重是因为平躺时鼻涕倒流刺激咽喉。我给你们换一种止咳化痰的药,同时建议做做雾化治疗。”
“医生,为什么他的咳嗽一直不好?已经一个星期了。”李来忍不住问。
“病毒感染后的咳嗽确实会持续一段时间,特别是晚上。”医生耐心解释,“孩子的呼吸道比较敏感,恢复需要过程。除了按时用药,保持室内空气湿润,适当垫高枕头,睡前喝点温蜂蜜水都有帮助。”
带着新开的药和一丝希望,他们回家了。
接下来的两天,李来严格按照医嘱给小来做雾化、喂药。起初,情况似乎有所好转,小来夜咳的次数减少了。可就在李来以为终于找到解决方法时,第四天晚上,咳嗽又回到了原来的程度。
“咳咳爸爸我睡不着”午夜十二点,小来带着哭腔说。
李来把儿子搂在怀里,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他注意到小来的黑眼圈越来越明显,这持续不断的夜咳正在消耗孩子的精力。
“爸爸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也许分散注意力就不咳了。”
他拿起一本绘本,开始讲述小王子的故事。令人惊讶的是,在听故事的过程中,小来的咳嗽真的减轻了。可故事一结束,咳嗽又卷土重来。
“还要听故事”小来恳求道。
那一夜,李来几乎讲完了小来所有的绘本。天亮时,他的嗓子已经沙哑,但小来总算断断续续地睡了几小时。
第二天,李来请了假,专心思索对策。他上网查阅了大量资料,咨询了做医生的朋友,甚至还给老家的母亲打了电话求助。
“来来,记得你小时候也是咳嗽不停,后来我发现是你对枕头里的荞麦壳过敏。”母亲在电话里说,“你给小来换换枕头试试?”
这个建议启发了李来。他开始仔细排查可能导致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