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上死寂般的氛围,被沈凌天那句问话打破后,并未恢复喧闹,反而陷入了一种更深的、带着探究与审视的寂静。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洛琳琅身上,这个一直以来被视为沈家边缘人、甚至累赘的少女。斗篷的阴影将她遮掩得严严实实,无人能窥见其下的神情,这更增添了几分神秘。
沈凌天的问题,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功法来源,这是核心机密,也是最大隐患。
就在众人以为她会惊慌失措,或编造一个拙劣借口时,那宽大的兜帽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是里面的头颅轻轻偏了偏,一个依旧带着几分慵懒,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的声音响起:
“此地,非说话之处。”
没有否认,没有推诿,甚至没有一丝慌乱。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以及一种仿佛在陈述“今天天气不好”般理所当然的态度。
沈凌天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他审视着那个被破旧斗篷笼罩的身影,第一次发现,自己似乎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随母姓、被自己刻意忽略的女儿。这份超出年龄的镇定,不合常理。
三长老眉头紧皱,似乎对洛琳琅的态度不满,正要开口呵斥,沈凌天却微微抬手,制止了他。
“散了吧。”沈凌天的声音恢复了家主的威严,目光扫过全场,“今日测试到此为止。沈墨,洛琳琅,随我来书房。”
说罢,他不再多看众人一眼,转身率先离去。几位长老面面相觑,也只得压下满腹疑惑,跟了上去。
一场原本旨在筛选子弟资质的测试,最终以这样一种谁也未曾预料的方式戛然而止。留下的,是无数震惊、猜疑和暗流涌动的目光。
王管事混在人群中,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失败了!不仅失败了,还让沈墨那个野种大出风头,引发了家主和长老的密切关注!赵姨娘那边他简直不敢想象自己的下场!他怨毒地瞪了一眼洛琳琅和沈墨的方向,趁着无人注意,仓皇溜走,必须立刻去向赵姨娘禀报!
沈墨紧紧跟在洛琳琅身边,小手不自觉地又抓住了她的衣角。他虽然不太明白“甲等资质”和“未知灵根”意味着什么,但他能感觉到周围人眼神的变化,以及那无形的压力。他仰头看着洛琳琅,眼神里是全然的信任,只要姐姐在,他就不怕。
洛琳琅感受到衣角传来的力道,以及“灵犀链接”那端传来的、混合着“紧张”与“依赖”的情绪,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跟着引路的仆役,朝着沈凌天的书房走去。步伐依旧带着她特有的、仿佛能省则省的懒散,却莫名给人一种沉稳如山的感觉。
沈凌天的书房,布置得古朴而威严,紫檀木的书架直抵天花板,上面陈列着各类典籍卷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一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沈凌天端坐在宽大的书案后,几位长老分坐两侧,目光如炬,齐齐落在走进来的洛琳琅和沈墨身上。
“现在,可以说了。”沈凌天开门见山,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刺穿那层兜帽,看清洛琳琅的真实想法,“你所传授沈墨的,是何功法?从何得来?”
这是最关键的问题,关乎沈墨惊人的表现,也关乎沈家可能存在的、未知的传承或隐患。
洛琳琅缓缓抬起手,摘下了兜帽。
这是她穿越以来,第一次在沈家核心人物面前,完全露出自己的面容。
一张清丽却过分苍白的脸,眉眼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倦怠,仿佛对周遭一切都不甚在意。但那双眼睛,却幽深如古潭,平静无波,迎上沈凌天和几位长老审视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她没有立刻回答功法的问题,而是将目光投向沈墨,声音平淡无奇:“沈墨,将你平日‘呼吸’时,最先感受到暖流的位置,告诉家主。”
沈墨虽然不解,但还是老实回答:“回禀家主,是是头顶,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