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人仰马翻。
第三匹,第四匹,第五匹……
如同被推倒的第一张多米诺骨牌!
原本势不可挡,阵型森严的钢铁洪流,在距离隘口尚有百步之遥的地方。
瞬间变成了一场血腥,混乱,自相残杀的人间地狱!
凄厉的马嘶,骑士临死前的惨叫,骨骼断裂的脆响,血肉被践踏的闷响……
无数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最恐怖的死亡交响乐。
战马踩着战马,人撞上人。
前排的骑兵被后排的同伴活活踩死,后排的骑兵又被更后方的撞翻,跌入那片看似不深,却布满了死亡陷阱的泥沼。
黏稠的水泥浆混合着鲜血,碎肉和断骨,变成了一片真正的修罗屠场。
摧枯拉朽的冲锋,戛然而止。
隘口之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振威营的士兵,包括张姜和胡严在内,全都张大了嘴巴,眼球暴突,死死地盯着前方那片瞬间化为炼狱的战场。
他们的脑子一片空白,完全无法处理眼前这颠复了他们一生战争认知的画面。
这……这是怎么回事?
那片烂泥地……它真的……把戎狄的铁骑给挡住了?
不,不是挡住。
是吞噬!
是屠杀!
“放箭。”
就在这片诡异的寂静中,陈远冰冷的声音响起,清淅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放箭!!”
张姜第一个反应过来,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已经变调的怒吼!
早已引弓待命的弓箭手们,从那巨大的震撼中惊醒。
他们看向陈远的视线里充满了狂热,然后毫不尤豫地松开了扣着弓弦的手指。
数千支利箭腾空而起,汇成一片乌云,发出尖锐的撕裂声,越过百步的距离。
精准地,无情地,复盖了那片还在混乱与哀嚎中的死亡泥沼。
“噗噗噗噗!”
箭矢入肉的声音连成一片。
那些在泥沼中挣扎,动弹不得的戎狄骑兵,成了最完美的活靶子。
他们甚至无法举起盾牌,就被从天而降的箭雨射成了刺猬。
惨叫声戛然而止。
鲜血,将整片灰色的泥沼,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不!!”
阵后,先锋主将拔都目眦欲裂,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他的精锐!
引以为傲的铁骑!
连敌人的墙角都没有摸到,就在一片莫明其妙的烂泥地里,被屠戮殆尽!
这是什么妖法?
这是什么巫术?!
“撤!鸣金!撤退!!”
拔都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与屈辱。
当啷啷的鸣金声仓促响起,那些侥幸没有冲入陷阱局域,或者刚刚脱困的戎狄骑兵,疯了一般调转马头,连滚带爬地向后方逃窜,生怕被那片会“吃人”的土地给吞噬。
望着敌人狼狈退去的背影。
一线天隘口之上,在经历了短暂的死寂后,猛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赢了!我们赢了!!”
“神迹!这他娘的是神迹啊!!”
……
而数十里外,戎狄中军大帐。
戎狄主帅,柯突难。
正用一块雪白的丝绸,漫不经心地擦拭着手中的黄金酒杯。
就在此时。
一名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入帐中,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大帅!拔都将军……先锋军败了!”
柯突难擦拭酒杯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然后缓缓抬起头,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败了?”
传令兵浑身颤斗,用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