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日元。”
“二个月增值收益三千二百万。师团全员换发冬装,重火力达标率跃居全军前三。”
他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报。
主席台上,杉山元放下了茶杯。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
第三排正中,辻政信站了起来。
椅子腿刮过地板,声音又尖又短。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他。
辻政信没有立刻开口。
他站了两秒钟,环顾了一下左右。
这两秒钟不是尤豫,是在确认。
确认主席台上的东条没有制止他。
他开口了。
“战场不是商场!”
“帝国军人的职责是为天皇陛下征战四方,不是蹲在后方打算盘数铜板!”
他环顾左右,目光扫过两侧的军官。
有些人不自觉地微微点了头。
辻政信捕捉到了这些细微的认同,声音拔高了半度。
“小林少将这套提案,与其说是兵站改革。”
他顿了一下,声音拔高。
“不如说是军阀割据的翻版!”
军阀割据。
这四个字在帝国陆军的语境里,等同于叛国。
在场不少人暗暗点头。
辻政信的话有没有道理?
有。
一个兵站总监统管五大板块,权力之大,确实可能尾大不掉。
辻政信站得笔直。
他并非只是东条的打手。
这个人骨子里确实信奉“军刀至上”的武士道,看不起一切与钱沾边的事。
在他的世界观里,帝国的问题永远只能用剌刀解决,而非算盘。
林枫没看他。
自始至终,没有看他一眼。
他转向杉山元。
“参谋总长阁下。”
“辻政信说帝国军人的职责是打仗。这一点,小林完全赞同。”
“那么请问。”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
“新加坡战役中,辻政信在弹药储备仅够三天的情况下,下令实施四十八小时饱和炮击。”
辻政信的右手微微抖了一下。
“炮弹落点,柔佛海峡对岸一片无人区。”
“弹药消耗折合一百二十万日元。”
“这笔帐。”
林枫偏了一下头。
“该由哪位帝国军人来买单?”
辻政信的脸色经历了一个极其鲜明的变化。
先红,红到耳根,那是被当众揭短的羞恼。
他张了张嘴。
没有声音出来。
主席台上,杉山元的目光横移过来,落在辻政信脸上。
那个眼神没有任何情绪。
辻政信的膝盖弯了。
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坐了回去。
礼堂里鸦雀无声。
二百多名军官,没有一个人替他开口。
十秒钟前还在暗自点头的那些人,此刻目光全都转向了别处。
杉山元把视线收回来,看向林枫。
“小林少将。”
“如果你的方案落地。兵站总监部每年能为大本营上缴多少?”
林枫等这句话等了三十秒。
从他展开文档的那一刻起,整场布局就是为了把杉山元的嘴撬开,让他亲口问出这句话。
只要参谋总长主动问“给多少钱”,就意味着他已经从旁观者变成了利益相关方。
他说出了昨晚反复核算过的那个数字。
“每年净利润,不低于五千万日元。”
数字从他嘴里吐出来的那一瞬间,一名陆军中将手中的文档夹滑落在地。
他弯腰去捡,手指哆嗦了两下才捏稳。
没有人笑他。
因为在场大多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