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间,距离修齐突袭延寿坊已经过了三天,时日到了四月初三。
从寿州狐会那边传来的消息,五通会与金光寺在八公山对峙,雷声大雨点小的结束了。
及时赶回寿州的晓月口吐莲花,巧舌如簧,维护了瑞云大师的脸面。
那墨迦罗提着一枚谁都不认识的罗刹鬼首级,根本证明不了任何事情。既然没有铁证,寿州城隍庙也不能无视空门巨大的声望批准搜山,那金光寺的麻烦暂且就被压了下来。
而修齐在濠州狐会优哉游哉的等到四月初三。
期间,涂容已派麾下使女给五通会墨迦罗秘密赠送了解除毕方君失明的灵符,而墨迦罗那边也约定秘密派白烛来接修齐潜回寿州。
——表面上,五通会是恪守信用,迎接修齐回寿州城隍庙领他斩首延寿坊主的那份功德。
暗地里,是涂容把修齐这个活帐本借给了五通会,协助他们把延寿坊主的庇护者瑞云一并拔除,顺便教训晓月这个跋扈的一方诸候。
至于狐会再深上一层的用心,那修齐希望五通会最好别在水陆法会之前猜到。
四月初三黄昏,濠州狐会长胡三娘亲自送修齐到码头。
两人一派祥和温馨,就象自小看着他长大的亲娘闺蜜送着出远门那样。
可心里,修齐始终记得胡三娘的两面三刀。
但这个母狐狸的人脉太广,又识时务,修齐也只能容忍着合作。
修齐打劫延寿坊主的那个储物袋,狐会的高层由着修齐自个儿享用。那么大笔财富也不适合只存在唯一一口袋袋里。
这几日,胡三娘帮着把修齐从延寿坊收获的价值三万三千文灵钱的财货都存入了狐会最保险靠谱的钱庄。
除开酬谢剿灭延寿坊主的盟友和打点人情的谢金,修齐的户头还有价值二万一千文灵钱的巨额财货——根据镜灵评估,顶得上狐会一个二阶堂主干上十年的灵钱薪酬了。
另外,胡三娘还免费补满了修齐的丹符器缺额。
“胡前辈,我瞧狐会对濠州控制稳固,物质充裕,为什么不拨点兵马援助寿州?
扳倒瑞云,非要借力五通会不可吗?”
临别,修齐和胡三娘最后聊上几句。
这些事情,胡三娘倒是可以告知实情的。
“心有馀而力不足。
十年前的淮南荡魔之战,本路狐会的兵马折损大半。
这十年,我们积攒的力量还不够恢复当年的战力。
就拿我这濠州来说,我手下的爪牙堂要巡查本地里世界的治安,还要看守涂山洞天的门户。实在抽不出一点。”
胡三娘叹息道,
“而墨迦罗下辖的五通会兵马是如今淮南最强横的。把没练好的狐卫撒到那里,纯是肉包子喂狗。”
修齐不再问了。
去年攻打蛇妖柳翠,涂容也是东拼西凑,最后还是问五通会借了兵马。
不过反过来说,只要这次能诓骗得五通会兵马出手,对付瑞云那个三阶妖僧也是十拿九稳。
……
等白日沉没,月亮升起,一艘立着五朵火焰旗帜的快艇驶到了濠州码头。
这艘五通会的船甲板上是四个健壮船工。修齐的阴阳镜里,其中三个都是一阶中上水怪幻化的人形,但为首的那个陀手尤其特别:
乃是一个身似铁塔,披挂鳞甲的昂藏大汉,紫黑脸膛如铁铸,虬髯戟张,筋腱错结,是鳞甲都要绷开的横蛮力气。他周身隐有河泽腥风,立在那里,不言不动,又似一座破灭千帆的险礁。
“小镜子,观测报告。”
修齐心里赶紧道。
“五通会未知神秘船老大。法力上限,未知,法力,未知。阴阳镜存在高强度灵障,常规观测协议失效。
以下是船老大的可观测生理指标:
心率静默如深潭暗流,体温恒定如冷血蛰伏。躯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