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的岩浆在血管里奔涌,几乎要冲破规则结晶那日渐脆弱的冰壳。陈沦强迫自己将几乎要炸开的情绪压回胸腔深处,化作更加冰冷、更加专注的观察。冲动是此刻最大的敌人。他需要计划,一个能在严密看守下救出两人、同时破坏清洁工“喷发”仪式的计划。
头目清洁工的话透露了关键信息:喷发预计在明晨0600左右达到临界点;他们需要“钥匙”(很可能指陈沦体内的核心碎片或规则结晶)来精确引导,但目前没有,所以打算用莉娜和墨菲斯作为次选“引信”;那个发光的图案和金属罐是仪式的核心。
陈沦的目光扫视着临时指挥点。四个武装人员,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头目腰间有明显的指挥官标识,可能拥有更高权限或特殊装备。那个发光的图案……似乎不仅仅是标记,它散发出的微弱规则扰动,即使隔着这么远,且处于“褪色”状态,陈沦也能隐隐感到一丝不适,像低频的嗡鸣刺激着脑内的齿轮虚影。金属罐里的“催化剂”恐怕是极度危险的东西。
莉娜和墨菲斯被绑在房间另一侧,距离图案和武装人员大约十米。墨菲斯依旧垂着头,不知是昏迷还是假装。莉娜则不时转动眼睛,似乎在观察房间的布局和守卫的换班规律。
陈沦的脑子飞速运转。硬拼毫无胜算。他需要制造混乱,调虎离山,或者……利用环境。他的目光落在房间角落堆放着的一些旧箱子和设备上,以及头顶那看起来年久失修的通风管道栅栏。排水通道这边的缝隙太小,他无法悄无声息地穿过去,但也许……
他悄然后退,退回排水通道更深处,借着微光再次摊开沙漏给的地图。地图上标注了这附近除了主通道,还有几条维修管道和旧的电缆井。其中一条维修管道,似乎就通向上方那个临时指挥点房间的某个角落。
就是它了。
陈沦压下身体的不适,循着地图指示,在黑暗的通道里摸索前行。胸口的刺痛越来越频繁,结晶的裂痕仿佛在随着他的心跳扩张。他能感觉到,那冰壳之下被压抑的力量,正蠢蠢欲动。时间,真的不多了。
十分钟后,他找到了那个维修管道的入口——一个嵌在墙上的生锈铁门,门锁早已腐蚀。他用尽全力,以最小的声响将门撬开一条缝,钻了进去。管道内布满灰尘和蛛网,空间狭小,只能匍匐前进。管道走势向上,方向与地图吻合。
爬行了大约三十米,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光线和隐约的人声。管道尽头是另一个栅栏,透过栅栏的缝隙,可以看到下方正是那个临时指挥点的天花板一角。角度正好能看到大部分房间,包括那个发光的图案和金属罐,以及被绑着的莉娜和墨菲斯。几个清洁工的身影在下方走动。
陈沦屏住呼吸,仔细观察。栅栏是用螺丝固定在天花板上的,看起来不算太牢固。下方堆放的旧箱子,距离栅栏下方大约三米。如果能弄开栅栏,跳下去,可以落在箱子后面作为初步掩体。但落地声肯定会惊动守卫。
他需要更好的时机,或者制造一个掩盖落地声的噪音。
他的目光落在房间一角那个正在运作的小型发电机上,以及连接着各种设备的杂乱线路上。又看了看那个发光的图案和金属罐,以及连接其上的导管。一个危险的念头浮现。
他轻轻卸下背包,从里面摸出沙漏给的文件袋,找到关于“催化剂”和规则薄弱点相互作用的简要说明。上面提到,高浓度的规则扰动会对精密电子设备产生不可预测的干扰,尤其是当扰动频率剧烈变化时。
他还有一个从沙漏那里顺来的小东西——一枚伪装成普通石子的“微芒震撼弹”,效果不强,但能瞬间释放强光和足以让人暂时失聪的巨响,以及微弱的规则脉冲(沙漏称之为“礼貌的敲门砖”)。
计划在脑海中成型: risky, desperate, but possible
他估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