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试图将这整片绝地,连同那些古老的青铜锁链,一同拖入她心口那片由死气与兑泽融合而成的、最终的湮灭泥沼!
裂罅深处,传来了沉闷而愤怒的蠕动声。仿佛某个沉睡的、操控锁链的古老存在,被这污浊的兑泽之力真正激怒了。月光,在无数狂舞的青铜锁链和蔓延的暗紫冰晶交织中,彻底扭曲。
锁链尽头,那无光的裂罅深处,似乎有什么庞大的、刻满破碎卦文的轮廓,在暗紫冰泽的映照下,缓缓浮现
锁链尽头,裂罅深处的蠕动声化作震耳欲聋的闷吼。岩壁在呻吟中崩裂,一只由无数青铜锁链虬结、缠绕而成的巨臂破开黑暗,悍然探出!臂身覆盖着不断流动、拼接的破碎卦文——震宫的残雷、巽宫的风纹、坎宫的水痕、坤宫的土象所有被她们血战撕裂的阵力,竟在此刻被锁链强行糅合,铸成这尊吞噬万法的可怖之物。臂端并非手掌,而是由万千张痛苦人面熔铸成的巨大“口器”,巨口中,赫然悬浮着郑灼月心口那团翻涌黑气的扭曲倒影!
“滋啦——!”
暗紫冰晶如活物般沿着锁链巨臂向上攀附、腐蚀,所过之处蚀文崩解,青烟狂涌。那人面巨口却发出震魂厉啸,被腐蚀的部位竟如蜕皮般剥落,露出下方新生的、更幽暗的锁链层!它毫不在意这污浊的兑泽之力,反而将巨口对准下方渺小的郑灼月,一股超越物理吸扯的、针对“存在”本身的吞噬之力轰然降临!
郑灼月身躯猛地一沉,仿佛神魂要被扯离躯壳。心口翻腾的黑气泥沼被这股力量强行牵引,形成一道粘稠的紫黑气柱,不可抑制地涌向那人面巨口!她扣在溟渊剑柄上的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裂响,暗紫冰晶正顺着她的手臂倒灌而上,所过之处,皮肉如蜡油般溶解,露出同样被染成深紫的枯骨——兑泽的反噬,已开始将她自身也拖向湮灭深渊。
“呃啊——!”她试图切断与冰剑的联系,那柄废剑却如同长在了她的骨手上,贪婪吮吸着她最后的生机。绝望中,她染着紫黑色污血的眼瞳,骤然瞥见巨臂核心处一块飞速流转的青铜残片——正是先前被溟渊剑击碎的“兑”字阵门残骸!它如同心脏般在锁链巨臂中搏动,每一次搏动都驱使着万千人面发出更凄厉的哀嚎,也牵引着那恐怖的吞噬之力。
同源…共鸣?!
一个疯狂到极点的念头,如电光刺穿她混沌的意识。这吞噬万阵之力的锁链巨物,其核心驱动,竟是她三十年前亲手布下、用以封魂阻魔的本命兑泽之力!如今这力量被大阵扭曲异化,成了埋葬她们的最终坟墓,却也成了唯一的钥匙?
没有犹豫的余地。郑灼月发出濒死野兽般的嘶吼,凝聚起神魂中最后一点未被黑气完全污染的、属于“兑泽”本源的真灵印记——那是她功法起始的纯净力量,微弱如风中残烛。她不再抗拒心口黑气的流失,反而将这点真灵印记,如同燃烧的灯油,狠狠“浇”入那正被巨口疯狂吞噬的紫黑气柱之中!
“嗡——!”
真灵印记融入的刹那,那污浊的紫黑气柱骤然一颤!如同滚烫的烙铁插入冰水。锁链巨臂核心处那块搏动的“兑”字残片,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的湛蓝光泽!这光泽纯净而暴烈,与包裹它的污浊锁链和痛苦人面格格不入。
“吼!!!”巨臂发出痛苦与暴怒的混合咆哮,吞噬之力瞬间紊乱。无数构成臂身的锁链开始疯狂地自我缠绕、绞杀,试图镇压核心残片的异动。那人面巨口也剧烈扭曲,对郑灼月心口黑气的吸扯出现了一丝致命的停滞!
就是此刻!
郑灼月眼中狠绝之光暴涨。她不再试图拔出溟渊剑,而是将残存的所有力量,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