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在王国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血色的一天。
那一天,在黑之门的阴谋下,王国的首都与旧日的王城发生了互换。
国民引以为傲的知识圣所,被染上知瘾症的堕落法师所染指,被残暴愚昧的翼人们颠复,沦为了邪恶的温床。
生灵涂炭、哀鸿遍野,过去繁华的都城化作地狱的囚牢,绝望在其中满溢,恐惧无所不在。
一切仿佛都在滑向不可挽回的深渊,死亡与毁灭的阴影笼罩着每一寸土地,仿佛世界的末日。
然后,他降临了。
在那惨痛的绝境之中,那一道伟大的身影凭空而现。
圣蛇,是他的光辉,照破了一切黑暗。
当无数人深陷痛苦的泥潭时,她带来了治愈的雪,修补了破碎的生命;当邪恶的力量妄图吞噬最后的希望时,她带来了威严的光,碾碎了狂妄的恶徒;当人们滑落绝望的深渊时,她带来了慈悲的救济,让所有苦痛得以消弭。
那一天,她那屹立于苍穹之下的伟岸身躯,如同支撑着世界的柱石。
她的存在是如此高大、如此不可撼动,让无数幸存者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虔诚地朝拜她的光辉。
啊啊,我等的圣母—一我等的,救世主。
清晨,勇者忽然自床上惊醒过来。
【这里是?
曾:乡下的教堂明媚的阳光穿过窗棂,洒下细碎的金色光辉,窗外传来小鸟清脆的鸣叫声,提醒着人们新的一天已经到来。
今天无疑是个万里无云,适合礼拜的好日子。
但翠瞳的少女只是愣愣地躺在床上,有些茫然地注视着头顶的天花板。
“好陌生————”
她疑惑地嘟囔着,眨了眨水灵灵的眼睛。
少女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身来,一头青丝如丝绸般柔顺地滑落,丝毫没有睡醒后应有的凌乱。
总感觉我好象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她在心中如此自问。
【堕落勇者的抵抗(50—,90—,100)】
“你开玩笑吧,我哪知道你忘了什么事情?”
另一个自己懒洋洋的声音从心底响起,同样带着刚睡醒的倦意,打了个哈欠后,又以不耐烦的语调继续道:
天天早起去祈祷礼拜,才一个月就把脑子祈傻了?虽然你本来就不怎么聪明,但没想到脑子这么不耐用。
所以我一开始都说了,咱们就不应该来教会做什么修女。”
勇者本想反呛另一个自己,提醒她大家用的是同一个脑子,但听到这句话,又不由得微微一愣。
“我?修女?”
她转头一看,一旁的墙上,果然挂着一套还算崭新的黑色修女服。
勇者将小脚伸入床边的拖鞋中,走到墙边,然后褪下睡袍。
修道服、手袖、束腰、头巾————
【袜子的长度,厚度】
最后,将轻薄却又保暖的白色长袜一路提拉到大腿处,轻轻调整位置后,留下一截比袜子更白淅的领域,她放下修道服的衣摆。
勇者轻车熟路地换好了衣服,动作之间不见陌生,合身的布料勾勒出玲胧中又有些许遗撼的曲线。
可穿上了修女服,坐回床上之后,她又感觉自己好象是第一次穿这种衣服,奇怪的矛盾感让勇者的表情困惑起来。
不过,她确实是一名修女。
虽然她添加教会的时间并不长,也就差不多一个月,但在这乡下的小教堂里已经小有名望。
村子里唯一的贵族一她的爷爷,和作为管理者的村长奶奶一同外出旅行,已经有了一段时间。
尽管这个乡下村落里,也没有太多需要管理的事务,但失去领导者这件事,还是让村民们不免感到一丝不安。
毕竟,就算这里再太平,也只是普通的村镇,没有厚重的城墙,也没有强大的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