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基喉头抖了两下,终是重重点头。
造反哪有那么容易,一旦不成,是要杀头的!这些家大业大的公侯伯爷,注定了不是彻底的革命者,只能是骑墙的投机派……
所以,当朱瞻基宣布自己有传位遗诏,是先帝指定的皇位继承人时,勋贵们的兴奋之情也就可想而知了!
谁都知道,同样是逼皇帝退位,没有先帝遗诏,就是逼宫篡位,与造反无异!很难争取军心、民心,成功的概率很低,一旦失败将身败名裂、家破人亡!
有了先帝的传位遗诏,一切将大不一样,他们将成为先帝遗愿的执行者,理直气壮将窃据皇位的伪帝赶下台去,占有大义、师出有名!而皇帝在这样一份遗诏前,得位的合法性将荡然无存,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退一万步讲,就是没有成功,皇帝也不能把他们怎们样,因为他们执行的是先帝遗诏,天经地义!
对投机分子来说,还有比这更好的选择吗?
当然前提是,那遗诏要确切存在,真实无误。
所以勋贵们围着朱瞻基问来问去,最后毫无悬念的集中到一个问题上——能给我们看看遗诏吗?
一番动作之后,屋子里的光线昏暗下来,气氛却无比的凝重。所有人瞪大眼,大气不敢喘的盯着太孙殿下,看着他净了手,然后从怀中掏出个狭长的金匣来。
朱瞻基双手捧着金匣,满脸虔诚肃穆,先朝长陵方向恭恭敬敬拜了三拜,然后才打开金匣,一卷黄绫便出现在众勋贵眼前。
朱瞻基站在阴影里,拿起黄绫在众人面前展示,勋贵们瞪大了眼,只见上面的朱字略显潦草,但一看就是先帝晚年亲笔所书无疑,只见黄绫上写道——‘朕不豫,一应丧礼遵太祖皇帝制度。皇太孙朱瞻基仁孝无双、文武皆备,于诸儿孙中最肖朕躬,朕自幼抚养宫中,悉心教导,知其必能克承大统。著继朕登基,即皇帝位。钦此。’
上头通红的印玺光彩夺目,也确实是大行皇帝的印玺无疑。
勋贵们看过之后,朱瞻基便立即将黄绫收起,目光灼灼的看着众人。
众勋贵再不迟疑,齐刷刷跪倒在朱瞻基面前,高声道:“臣等谨遵大行皇帝遗命,愿奉殿下为主,粉身碎骨,也要为殿下夺回皇位!”
张辅也松了口气,笑着打开屋门,外头张輗亲自提着酒坛进来,手里还拎着一只大公鸡。
于是,朱瞻基和众勋贵歃血为盟,约定半月后的朝会起事!
众勋贵向朱瞻基行礼之后,鱼贯退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朱瞻基、张辅、胡灐三人,三人脸上都是一脸如释重负,终于算是蒙混过关了。
那遗诏是真的无疑,但经过大内工匠巧夺天工的处理,折去了中间的一行字,如果在明亮的光线下仔细观察,还是可以看到那条长长的折痕,所以张辅和胡灐方才那番做作根本不是为了保密,而是故意让屋里的光线变暗,让众勋贵感到紧张。
朱瞻基又故意站在暗处,将遗诏亮了一下就收起来,众勋贵果然没有发现异样,彻底打消了疑虑。
不过他们也没打算瞒多久,只是不想在发动之前,让下面人知道罢了。毕竟王贤这个名字分量太重,吓趴了那些投机分子,就不好办了。
等到生米煮成熟饭,那帮家伙知道了真相也没用了。何况,朱瞻基一旦登上皇位,还怕他姓王的不成?!
其余军队按照计划,会通通撤出京城,到城外驻防,以防武将作乱。但是因为营房建设不足,至今仍有大半军队尚未迁出,这也是张辅等人的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