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竹园外,数百名白靴尖帽的东厂番子,已经将整个园子都包围起来。
园子门口,更是东厂番子集中的区域,七八十名手持刀枪锁链的番子,正和门内的十几名锦衣卫对峙!
门内的锦衣卫虽然人数少,但气势一点不弱,扯开了嗓子和东厂番子吆喝,竟也能打个平手。双方正针尖对麦芒,吵吵着不可开交,一顶八抬大轿在若干东厂档头的簇拥下,稳稳落在万竹园门外。
马德将轿帘挑开,须发皆白,瘦若枯木的老太监赵赢,便缓缓走出教中。
掌班太监赶忙给赵赢披上黑貂披风,老太监这才迈步上前,一双黑的瘆人的三角眼,冷冷打量着站在那里的十几个锦衣卫。
十几个锦衣卫感觉就像被毒蛇盯上一样,一股寒意从脚底直透头顶,但依然强撑着站在那里,守护着身后的院落。
老太监轻轻哼了一声,马德冷声问道:“谁给你们下的命令?”
“……”一众锦衣卫默不作声,却依然屹立不动。
老太监冷哼一声,忽然衣袖无风自动,众人便见他化作一道虚影,扑到那些锦衣卫面前,眨眼之间连出十几掌!
那些锦衣卫根本来不及抵抗,只露出惊骇的神情,便纷纷胸口中掌,清脆的骨折声中,下饺子似的闷哼着倒飞出去。
在半空中划了个弧线,老太监回到原先的位置,冷冷看着在地上挣扎不起的一众锦衣卫,手指将一双宽袖捋平,缓缓拢入袖中。
一众番子冲到垂花门口,便听一声清脆的呵斥:“站住!”
只见一个英气勃勃的女子,扶着一位面带病容,却不减雍容的少妇,缓缓从垂花门中出来。
这自然是灵霄与林清儿。二女身旁,还有十几名锦衣卫和七八名身穿道袍,手持长剑的道士,一个个满面怒容,吃人似的瞪着一众东厂番子。
这样的话语从一个妙龄少女的嘴中说出来,没有丝毫威慑力,反而惹得一众番子怪笑不已。马德更是捧腹大笑道:“小娘子,你倒是不客气给咱家看看呀……”
众番子登时懵在那里,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白云子老脸一红,却也没有反驳。
一众东厂番子便猛扑上来,林清儿摇头叹气,瘦弱的身躯却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忽然,一阵密集的枪声响起,一朵朵的血花绽开在东厂番子的胸前,东厂番子纷纷中枪,惨叫着倒地……
赵赢惊骇的目光中,一百余条锦衣卫六处研发的最新式的火枪,出现在垂花门两侧的院墙上!此刻,半数火枪枪口冒着青烟,还有五十条枪没有击发!在墙后持枪的锦衣卫,全都将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了赵赢!
刚刚射击过的锦衣卫,也在飞快的清理药锅,再次装填弹药。赵赢曾经是御马监太监,管过神机营,看到锦衣卫这种新式火枪装填的速度,竟然只有他印象中的三分之一短,再想想方才火枪的威力,不禁倒吸冷气。
赵赢虽然是绝顶高手,自负应付两三支火枪毫无问题,但五十支呈扇面躲在掩体后,居高临下的火枪指着他,他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这时候,他也明白了,方才林清儿跟他说来说去,不过是给火枪队争取布置的时间而已……不由愤恨的瞪着林清儿,咬牙切齿道:“你这贱妇,是要造反吗?!”
赵赢看林清儿那淡漠的语气,知道她不是在说笑,不由暗骂一声‘女人真可怕!’他已经知道,今天没法带走林清儿了,但就这样善罢甘休,让赵公公的面子往哪搁?
天下人肯定要说,赵赢非但斗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