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唐长老很快派人来请王贤和刘信,等两人来到议政厅时,王贤就听到厅中传来朱瞻坦嚣张的笑声……
王贤和身旁的邓小贤微不可查交换了下目光,邓小贤神情中略有些担忧,因为朱瞻坦是认识王贤的,如果被这厮看穿了伪装,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王贤却不怎么担心,他对自己的易容还是有信心的,何况他和朱瞻坦也只见过几面,而且还从未直接打过交道,应该不至于被认出来。
无论如何,已经到了这一步,根本没法瞻前顾后,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轻吁了口气,王贤昂首进了议政厅。
议政厅中,朱瞻坦大刀金马坐在唐天德对面,满脸的意气风发!虽然他父王的任命要拖延一个月,但朱瞻坦已经收回了临淄,终于出了口恶气,此番领命来青州和谈,心情丝毫不受影响,言谈举止间,全都是天潢贵胄的高高在上!
唐天德被镇住了,他虽然也算久居高位,新近又建邦称王,但骨子里对龙子龙孙还是有些畏惧,何况青州军新败,让唐长老在朱瞻坦面前,自觉不自觉,便有些低声下气的意思。
唐长老臊得满脸通红,两眼一个劲儿往门口瞟,终于看到了他苦盼的那个身影!
唐长老等的当然不是刘信,而是立在刘信身后的王贤,还没等唐长老发话,刘信先哈哈大笑起来:“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手下败将!怎么,打不过老子,跑来我们法王这儿告状来了?!”
见唐长老发作,刘信只好气哼哼的退出去。
朱瞻坦根本不担心刘信会伤到自己,他一直冷眼旁观,待看到刘信被唐长老撵出去,那个跟在刘信身后,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中年人,却到了唐长老身边,拱拱手,轻声道:“法王。”
朱瞻坦这才知道,这个看上去文文弱弱的中年人,居然是唐长老的丞相!不由认真打量起王贤来。
见朱瞻坦端详王贤,站在门口的邓小贤不禁紧张起来,唯恐被这厮看出什么端倪来!
谁知怕什么来什么,只见朱瞻坦露出‘似曾相识’的眼神,指着王贤喃喃道:“我见过你!我一定见过你!”
邓小贤紧张极了,手不禁按向腰间佩刀,却见王贤从所有人都主意不到的位置,向他微微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邓小贤只得按捺住暴起的冲动,背心出汗的盯着场中。
这时,朱瞻坦终于想起来了,指着王贤高声道:“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天在临淄城头上,站在刘信边上的那个!”
邓小贤这才松了口气,发现自己手心全都是汗水……
王贤装作没听到的,自顾自对朱瞻坦笑道:“而且不瞒殿下说,是学生提议攻打临淄的,作战计划也是学生拟定的,就连诳殿下进城,也是学生的主意。刘将军不过只是听命行事而已……”
议政厅中,只剩下王贤和唐长老,唐长老唯恐王贤误会,赶忙对他解释道:“兄弟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用你们换和约的!大不了就是一战,背弃兄弟的事儿老夫不会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