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坐到一侧摆放的桌子上,随后屈起一条长腿踩在上面,下颌抵在膝盖上,神情恹恹的看着她,“公主金枝玉叶,连身前的宾客都招待不过来,哪里还能看见我这个人。”
他边说着话,另一条长腿边在桌前晃啊晃的,昭宁这才看清这人一直是在赤脚跟她说话的。
“你的鞋呢?“昭宁忍不住问。
谢淮想了想,歪过脑袋看她,语气无辜道:“公主是在关心我冷不冷吗?”未等昭宁开口,就见着眼前的人又摇了摇头,自顾自的说道:“应该是不冷的,我连寿青山的江水都跳下去了。”
这话说的昭宁一噎,一口气不上不下的堵在胸口出不去,索性别过脸错开了与他的对视。可没过一会儿,昭宁还是没忍住,目光再次上下打量过谢淮,她总觉得,谢淮今日给人的感觉很奇怪,奇怪到像是变了个人一样。思及此,昭宁也没了再继续跟他说下去的心思,出了门后吩咐道:“明日把徐太医叫来给七皇子诊断诊断,别落下什么病根。”“是。”
屋门大敞着,谢淮就着这个姿势,脸上没什么表情的一直注视到昭宁从他的视线中消失。
唔,小公主好像不太喜欢他这个样子。
他才不要让小公主讨厌呢。
翌日,徐太医把过脉后来给昭宁禀报,说七皇子体内体外的伤都已痊愈,并无大碍,只是最近气有些重,等他开几副清肺消热的方子煎来喝喝就好了。他还火气重,她才火气重呢!
昨夜被平白无故吓了这一遭,直到子时都无丁点睡意,又硬生生熬了一个时辰才歇下,到现在还有些头疼。
此事越想越气,昭宁腾地一下从藤椅上坐起来,把正在摇扇的落葵吓了一跳,青葵放下手中的书,也过来问道:“公主怎么了?是有什么烦心心事吗?“现在就去找人按照徐太医的药方子给他煎药,再往里头多加二两黄连。青黛你去,给我盯着谢淮让他把药喝下去。”…二两黄连,这药得苦成什么样子了?
青黛和落葵面面相觑,不知道那位七皇子殿下又怎么惹着她们家公主了,但她们也不敢多问,只好按照命令去行事。半个时辰后,青黛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人,是谢淮。他手里端着乌黑黑的药汁,一路走来,浓郁的药香苦味随风飘散,呛的小宫女脸蛋儿都皱成了包子脸。
青黛走到跟前,神色复杂道:“公主,殿下说他之前在宫外喝药都是您拿糖哄他喝的,这会儿没有糖……他说他喝不下去。昭宁差点儿被这话给气笑了,她视线越过青黛,看向不远处直勾勾盯着她一脸理所当然的谢淮,忽然就笑出了声。她勾勾手指,指指身旁的位置,示意谢淮过来站在这儿。
“没有糖,只有这一碗药,喝完了再回去。”话音落下,谢淮两道好看的眉就跟着紧紧拧起,他盯着碗里的药看了又看,随后抬起手,一气呵成的喝完。
落葵在旁看的咋舌,这药是她负责盯着煎的。虽然她不明白为何公主突然生气,但她是无条件站在公主这边的,公主不喜欢的人她也不喜欢,于是在二两黄连的基础上又多加了半两,也就是说……这是一碗只有苦味的药。苦涩混着药味在胃内翻江倒海,谢淮整个人僵住不敢乱动,生怕稍微挪动就会呕吐出来。
昨儿今夜打的那一巴掌,再加上今日这碗药,伛在心底的郁闷彻底散开,见此昭宁也就没了再去为难他的心思,递上茶水让他压一压。半壶茶水入肚,唇齿间弥漫的苦涩味却依旧不减,谢淮眸光微动,上半身往前倾倒,越过昭宁端起小桌上剩了半碗的凉羹汤一饮而下。“哎,你这人一-”那是她喝过剩下的。
谢淮只当作什么都没听见,皱眉,凝着她问道:“这回公主气消了吗?被戳中心思的昭宁也不再恼,轻轻哼哼了两声,算是回应,忽地又似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