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升的太阳高高爬起,大放光明,照耀在黎阳城头的旌旗,也照亮了城外旷野上的累累尸骨。
姜浩勒马立于离城门百步之遥的地方。
身后是还剩下的一千五百骑杀气腾腾的精锐铁骑,身前是紧闭的城门和城墙上惊慌失措的叛军士卒。
高大的黎阳城,青石城墙巍峨耸立,此刻却如同一只被斩断了爪牙的巨兽,在暮色中瑟瑟发抖。
姜浩的目光落在紧闭的城门上,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吕清漪,压低声音,附耳低语了几句。
吕清漪凤眸一亮,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微微颔首,表示会意。
不多时,两名亲兵抬着一个血淋淋的木盘,快步走到姜浩马前。
木盘之中,赫然放着张归洋的首级。
那颗头颅双目圆睁,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狰狞与不甘,脖颈处的断口血肉模糊,透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
“将军,张归洋首级在此!” 亲兵沉声禀报。
姜浩抬手,一把抓起那颗头颅。
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却让他的心神愈发平静。
他看了眼手中狰狞的头颅,眼中波澜不惊。
张归洋,一品内景境的大武师,执掌黎阳城三万大军,乃是天平军麾下举足轻重的人物。
可如今,这位不可一世的枭将,已然身首异处,化作了一颗震慑人心的头颅。
这就是乱世啊!
昨日还高高在上,执掌生杀大权。
今日便身首分离,化作枯骨一堆。
而他姜浩,便是踏着这累累白骨与血肉,得风起势,名扬天下!
姜浩不由得呼出一口夹杂着血腥气的浊气,手腕轻轻一抖,松了松筋骨。
骨骼碰撞之间,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
他转头看向吕清漪,两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默契。
吕清漪微微点头,手中的雷音弓已然握在掌心,一支追风箭搭在弓弦之上,蓄势待发。
姜浩眼神一厉,手臂猛地扬起。
他手中的张归洋首级,如同投石一般,被狠狠抛向高空!
那颗头颅在空中划过一道凄厉的弧线,带着血腥气,朝着城门的方向飞去。
城墙上的叛军士卒见状,皆是脸色大变,纷纷惊呼后退,眼中满是恐惧。
“那是…… 城主的头颅!”
“城主死了?!”
“怎么可能!城主可是一品大武师啊!”
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一般,在城墙上迅速蔓延开来。
就在张归洋的头颅即将坠落的刹那,吕清漪动了!
她的身影微微后仰,手中的雷音弓被拉成了满月之形。
弓弦震颤,一股凌厉的箭意冲天而起,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破空之声。
“着!”
吕清漪一声清叱,松开了弓弦。
咻!
箭矢穿透头颅,带着巨大的惯性,将其狠狠钉在了城门上方的梁柱之上!
“咚!”
一声闷响,张归洋的头颅被牢牢钉死,双目圆睁,正对城内,狰狞的模样,看得城墙上的叛军士卒肝胆俱裂。
“张归洋已死!”
姜浩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裹挟着雄浑的气血与真劲,清晰地传入城中每一个人的耳中。
“城中的人听着!张归洋叛逆作乱,荼毒百姓,今日已被我斩杀!
尔等若是识相,立刻献城投降!
本将军念尔等皆是被裹挟,既往不咎!
若是负隅顽抗,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声音落下,城墙上的叛军士卒彻底陷入了恐慌。
他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慌乱。
主将已死,军心涣散,继续抵抗,不过是自取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