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点化,夜观星象,方知宇宙之浩渺,众生之微尘。”
“所谓的符水治病,不过是心理安慰;所谓的炼丹长生,不过是铅汞中毒。”
轰!
这句话像是一颗炸弹,扔进了道士堆里。
这是在挖道教的根!
几个年长的道录司官员刚要发作,却见蒋守约手中的桃木剑猛地指向苍穹。
“道,是格物!”
“是探索天地运行之理!是计算星辰轨迹之数!是明白水为何往低处流,火为何向上燃烧!”
“格物致知,即是修道!”
“只有读懂了这天地间最本质的规律,才能真正地——天人合一!”
这番话,离经叛道,却又振聋发聩。
配合着那白布上真实存在的太阳黑影,产生了一种无法反驳的逻辑暴力。
朱祁钰坐在高高的城楼之上,透过单筒望远镜,看着这一幕。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成了。”
他亲手打碎了一个有血有肉的蒋守约,拼凑出了眼前这个完美的宗教工具人。
科学,将成为新道教的教义。
这把剑,终于磨好了。
台下,马里奥面如死灰。
他听懂了。
这个新天师,正在用一种更高级的、近乎哲学的“真理”,去降维打击所有依赖迷信和神迹的宗教——包括他们耶稣会。
当神迹可以被解释,信仰的神秘感就荡然无存。
“该死……”马里奥低声咒骂,“那个暴君,他这是在造神!”
就在这时,蒋守约的话锋一转。
“前些日子,先师羽化,谣言四起。”
全场瞬间死寂。
这是最敏感的话题,也是今天最大的雷。
佛道两家的火药桶,一点就着。
蒋守约面无表情,目光穿过人群,似乎在寻找什么。
没有。
那个熟悉的身影,那个会穿着太监服偷偷对他笑的女孩,不在这里。
心口的位置,像是被人剜去了一块肉,空荡荡的漏风。
痛吗?
不痛了。
因为那个会痛的蒋守约,已经死在了西山。
他收回目光,眼底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瞬间被绝对的理智封冻。
“冤有头,债有主。”
“先师之死,非佛门之过,更非信徒之罪。”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是有披着羊皮的恶狼,混入了我中华之地,妄图以邪术乱我民心,断我龙脉!”
他猛地将手中的桃木剑掷出。
“笃!”
木剑精准地钉在广场边缘的一根红漆木柱上,入木三分,尾羽震颤。
那个方向,正是马里奥藏身的位置。
虽然隔着数十丈,虽然没有指名道姓。
但马里奥却觉得那把剑像是插在了自己的喉咙上。
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道门慈悲,宽恕无知者。”
蒋守约双手结印,高举过头,阳光洒在他身上,宛如金身塑像。
“但必将以雷霆手段,扫除一切乱我中华心智之邪祟!”
“凡我道门弟子,即日起,当入世修行,进厂矿,入军营,以格物之学,强我大明国运!”
短暂的沉默后。
“大真人!大真人!”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
紧接着,排山倒海的呼喊声淹没了朝天宫。
百姓们跪下了。
他们听不懂什么格物,但他们看懂了那天上的黑斑,听懂了那句“强我大明”。
道士们也跪下了。
他们看到了道教复兴的新路——不再是装神弄鬼的算命先生,而是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