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采莲小船上的少女,手持一支刚刚采摘下来的藕花,呆呆地看着面前凭空出现的时空门。
凌霄自门中走出。
虚立船首。
微笑。
“闻李校书郎之女聪慧过人,作曾作‘如梦今、昨夜雨疏风骤”,今日有缘得见,可否移玉步随我一行?”
“尊驾可是仙人?”少女反应过来后,顾不得放下藕花,赶紧起身款款一礼。
“请移步门内。”凌霄不答,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少女听了微微尤豫。
同船上。
还有两名同伴。
此时吓得花容失色,瑟瑟发抖。
遇仙是她们内心的幻想,真遇上了,看见一高大仙人虚空立于眼前,内心又忍不住惊恐。
凌霄变出两个大礼包,轻轻放于船首之上:“此行唐突,唯愿能以此物略表歉意。”
安抚完毕。
又伸手向少女做了一个请。
少女看见仙人如此善解人意,不由暗中大胆打量样貌,发现仙人有长生不老之颜,不仅看起来年轻若青年男子,相貌还有一种超凡脱俗的俊逸灵秀,心中惊疑不安,顿时为之大减。
她转身。
向两位同伴交待几句。
然后壮起胆子,轻提裙据,小心翼翼地向时空门举步,试探地迈进一脚。
凌霄等少女进了时空门,在入内关闭时空门之前,向少女那两个神智勉强恢复些的同伴,留下一句:“麻烦两位返去告诉李校书郎,李氏爱女,当在落日归暮之前,重返家门,今日一切,乃因缘际会,并无恶意。”
那两个同伴有个胆子稍大一些,再加之看见凌霄似乎要走。
于是低头回话称是。
少女进了门。
发现换了个天地。
此前是藕花飘香的十里莲塘,瞬眼间,来到窗户紧闭、气闷不透风的一间屋子内。
屋内简陋。
仅一床。
床榻之上躺着一个脸无血色气若游丝的老妇人。
如果不是看见凌霄这位仙人在侧,光是她一个人在场的话,她很可能会被眼前这位形如枯稿奄奄一息的老妇人吓着。
“仙人,这位是?”少女发现自己并不认识这位老妇人,不知为何仙人带自己前来相见。
“此人号易安居士,智慧多才,以毕生之力,穷数十年之功,辑集整理完成其夫开创的金石学之作《金石录》,夫死,独身一人,于寂寞孤苦凄凉愁苦中,完成《金石录后序》,为后世留下一份珍贵无双之金石传承,对华夏之文明金石之学续传有功。”凌霄介绍病床上的老妇人。
少女听了。
顿时肃然起敬。
独身一人于寂寞孤苦凄凉愁苦中,完成如此巨作,当为世间奇女子。
她整理仪容时才发现,自己手里还拿着那一支藕花,赶紧献于老妇人的床榻之前,又以双手作礼,深深一拜:“李氏之女清照,见过易安居士。小女子年幼无知,不知尊驾大名,有失礼仪,万望恕罪。”
看见少女。
病榻上的老妇人忽然莫名生出一分气力。
她的嘴唇颤动了几下,虚弱无力,艰难生涩地说出话来:“你近些—””
少女有点害怕。
扭头。
看了看旁边微笑点头的凌霄,心中又生如几分勇气。
她走前两步,向老妇人又行了一礼,然后微微探身向前作倾听,柔声问:“老夫人可是有话?”
“莫怕,你再近些,让我好好瞧瞧你。”老妇人让少女再靠近一些。
少女回头。
看了一眼凌霄。
最后鼓起勇气坐到床榻前,伸手握住老妇人枯瘦冰凉的手掌:“老夫人,可有话交待清照?清照虽为弱女子,若老夫人有托,必竭尽所能,为你满愿。”
她以为老妇人担心金石录大作遗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