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急救室的门开了。
“沉少,病人头部轻微脑震荡,身上有多处软组织挫伤,加之溺水和受惊,需要留院观察。”
“好。”沉希然松了一口气。
他调来了最好的专家,也给她安排了最好的病房。
夏橙还没醒。
她脸色苍白,额头上缠着一圈纱布,左手也缠了纱布,脚上还有好几道血痕,右手背上扎着输液针,安静得没有一点生气。
他看着她脖子上那几处红痕,那是他昨夜留下的痕迹……他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静静地坐在她的床边,一动不动。
他不敢闭眼。
他贪婪地看着她的脸,看着她平稳呼吸时微微起伏的胸口。
他一遍遍地描摹她的眉眼,她的鼻尖,她的嘴唇。
那个永远不会付出真心的沉大少。
那个谁都瞧不上的沉希然。
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害怕失去。
……
另一边,安宁苑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小豆丁不见了!
几个五大三粗的保镖在楼下急得团团转,恨不得把每一寸草坪都给掀起来。
陈秀花急得一口气没上来,血压飙升,直挺挺地就晕了过去。
“妈!”
乔熙吓得魂都快飞了,手忙脚乱地掐着人中,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抖着手,第一时间给商北琛拨了电话。
无人接听。
心也沉到了谷底。
她又立刻打给陈正。
电话很快接通,陈正的声音带着一点不自然的镇定。
“乔秘书,您别急,小豆丁没事。”
他努力组织着语言,试图编出一个天衣无缝的谎言。
“小豆丁自己跑出小区玩,正好被商总看到了。商总担心她一个人不安全,就……就把她带回天玺园吃晚饭了。”
乔熙捏着手机,指节泛白。
她又不是三岁小孩。
这种鬼话谁信?
这分明就是那个狗男人设下的圈套!
拿小豆丁当诱饵了,想骗她去天玺园?
好,真是好样的!
一股怒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烧得她浑身发抖。
这次,她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原谅他。
她是真的,真的生气了。
“陈助理。”
乔熙的声音冷得掉冰碴。
“你现在,立刻,给我上来一趟。”
说完,她“啪”的一下挂了电话,没给对方任何反应时间。
没过几分钟,陈正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
“乔秘书……”
他话还没说完,乔熙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手里拖着一个贴满了草莓贴纸的小行李箱,箱子上面还扣着一个可爱的小书包。
陈正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乔熙把行李箱推到他面前。
“这里面是小豆丁的衣服、鞋子、尿不湿、故事书、奶粉、奶瓶……”
她每说一样,陈正的眼皮就跟着跳一下。
“你,把这个,送去天玺园。”
乔熙抬起眼,眼神里没有半点温度。
“告诉商北琛,他想留小豆丁住多久,就多久。”
“让她上学,商北琛送。”
“晚上睡觉,商北琛哄。”
“洗澡,也让商北琛来。”
“我妈病了,我正好没空管。”
陈正:“……”
他彻底傻眼了。
完了,芭比q了。
商总这波骚操作算是踢到钢板了。
诱饵不仅失效了,还被对方直接打包扣下,鱼是彻底钓不起来了。
“好的,乔秘书。”
求生欲让陈正不敢多问一个字,他赶紧接过那个迷你可爱风的行李箱,逃也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