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春的日光晒得人浑身发懒,冷宫四周的空地上,玄机子带着太虚幻境弟子和联军士兵正忙得脚不沾地。
青石垒成的阵基蜿蜒如蛇,朱砂混着灵石粉末画就的符文在阳光下泛着暗红的光,锁魔阵的轮廓已初见雏形。
秦可卿拎着食盒走过来时,玄机子正捻着胡须端详阵眼,额角的汗珠顺着皱纹往下淌。
她将凉茶和粗粮馒头递过去,笑着道:“掌门歇会儿吧,这阵图繁复,急不得。”
玄机子接过茶碗一饮而尽,抹了把嘴:“秦师侄有所不知,这锁魔阵需赶在月圆前布成,月圆之夜阴气最盛,残魂极可能借机发难。”
不远处,蛮熊光着膀子搬着巨石,每走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他听见两人说话,扯着嗓子喊:“秦丫头!这破石头沉得很,晚上得多蒸俩馒头!”
秦可卿笑着应了,转头就看见贾政的神魂飘在阵基上方,金芒正缓缓扫过那些符文,凡是被金光拂过的地方,符文的光芒就亮一分。
“陛下这是在助掌门稳固阵法?”秦可卿轻声问。
贾政回头看她,金芒里的眉眼温和:“锁魔阵需引星辰之力加持,朕的神魂与星辰同源,正好能帮衬一二。”
黄昏时分,锁魔阵终于布设完成。玄机子手持桃木剑,踏罡步斗,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一声“起”,阵基上的符文骤然亮起,一道淡金色的光幕冲天而起,将整座冷宫笼罩其中。
光幕刚起,冷宫深处就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啸,黑气如潮水般撞击着光幕,发出“滋滋”的声响。
光幕剧烈晃动,符文的光芒忽明忽暗,玄机子脸色一白,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掌门!”秦可卿惊呼着上前扶住他。
“无妨。”玄机子擦了擦嘴角的血,眼中却闪过一丝凝重,“残魂的力量比我预估的更强,这锁魔阵……只能困住它一时。”
贾政的金芒暴涨,化作一道流光注入阵眼。
光幕瞬间稳定下来,黑气被逼回冷宫深处,尖啸声也渐渐平息。
蛮熊拎着巨斧冲过来,怒声道:“这混蛋缩头缩尾的,有本事出来硬碰硬!”
秦可卿看着光幕上残留的黑气痕迹,眉头紧锁。
锁魔阵虽成,可残魂的实力远超预期,这道防线,终究还是太脆弱了些。
消息传开,宫苑里的气氛又凝重起来。
原本在院子里追蝴蝶的孩子们,也被宫人牵回了偏殿,连笑声都轻了几分。
月圆之夜很快到来,银辉似的月光洒满宫墙。
秦可卿和贾政的神魂并肩走在宫道上,手里的清心镜泛着淡淡的金光,巡逻的士兵举着灯笼,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冷宫方向的光幕泛着冷光,偶尔有黑气撞击的闷响传来,却再也冲不破那层屏障。
“还记得朕第一次见你吗?”贾政突然开口,金芒轻轻拂过秦可卿的发梢。
秦可卿愣了愣,随即失笑:“当然记得,陛下在朝堂上怒斥百官,说我一介女流不该插手军政,结果转头就被我堵在御书房,逼你签下了赈灾的旨意。”
贾政低笑出声,金芒微微晃动:“那时候朕觉得你胆大包天,竟敢顶撞天子,后来才发现,大宸的朝堂,缺的就是你这份敢说敢做的锐气。”
两人沿着宫道慢慢走,说着那些战乱前的旧事。
从朝堂上的针锋相对,到战场上的并肩作战,那些生死与共的过往,在月色下娓娓道来,竟带着几分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