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间的宴席就设在柳氏院里的花厅,丫鬟们摆上了满满一桌菜肴,烫好的黄酒冒着细密的热气。
柳氏坐在主位旁,热情地给许晴和贾政布菜,笑道:“二伯母难得来一趟,可得多喝几杯。这酒是去年埋在桂花树下的,最是醇厚。”
许晴端起酒杯,先敬了贾政一杯:
“存周肯费心为诚乾的事着想,我这做伯母的先敬您一杯,聊表谢意。”
说罢便仰头饮尽,脸颊瞬间泛起红晕。
贾政也举杯浅酌,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她微醺的模样,只淡淡道:
“都是亲戚,不必客气。”
柳氏见状,也跟着凑趣,端着杯子坐到许晴身边:
“我也敬二伯母一杯,谢您当年在柳家照拂我。”
三人推杯换盏,席间气氛愈发热络。
许晴借着酒意,话也多了起来,一会儿说起柳家的旧事,言语间总不忘往贾政身上引。
不多时,她眼神便有些迷离,说话也带上了几分酒气,身子更是不自觉地往贾政身边靠了靠,全然没察觉柳氏正略含深意地看着两人说笑。
没了丫鬟下人,越发的放松,衣衫也越加单薄。
直至晚上,许晴两腿打颤,无法回府,直接留宿。
第二日一早,贾政便径直前往工部衙署,让人请来了李清廉。
两人进了值房,屏退左右后,贾政开门见山:
“柳正明的侄子柳诚乾,我打算把他的名字添进这次工部扩招的名单里。”
李清廉接过贾政递来的扩招名单,目光落在“柳诚乾”三个字上,眉头微微蹙起:
“存周,不过是给一个白身安排个差事,按例让下面人办了便是,何须特意叫我来商议?”
在他看来,这种亲戚托关系的小事,实在不必劳烦两人一同斟酌。
贾政见他疑惑,面色沉了沉,起身走到值房门口,确认门外无人后才转身坐下,压低声音道:
“李大人有所不知,这柳诚乾并非普通亲戚——他是柳正心的亲侄。”
“柳正心?”
李清廉心头一震,瞬间明白了贾政的郑重,前倾身子追问道,
“莫非此事与柳爷的案子有关?”
他近日正协助贾政暗中调查柳正明,深知此案牵连甚广,稍有不慎便会打草惊蛇。
“正是。”
贾政点头,指尖在名单上重重一点,
“昨日柳正心之二兄,柳正明之妻许晴特意上门求托,言语间处处试探工部扩产的细节,显然是想借柳诚乾的差事探我们的底。”
“我索性将计就计,让柳诚乾进工部,既是顺了他们的意,也好让他做个‘引线’。”
李清廉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抚掌道:
“存周这是要放长线钓大鱼!有柳诚乾在咱们眼皮子底下,柳正明若想打探消息,定会通过他传递,到时候咱们便能循着踪迹,揪出他背后的同党!”
“不错。”
贾政眼中闪过厉色,
“此事需你我二人暗中配合,派人紧盯柳诚乾的行踪,务必让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掌控之中,切不可打草惊蛇。”
“放心!”李清廉拱手应下,“我这就去安排心腹,让他进锻造坊当差,贴身盯着柳诚乾,有任何动静立刻回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我已让人查过,柳诚乾顽劣不堪,且贪小利,只要咱们稍加‘点拨’,他定会有机会把假的精炼流程和配方透给柳正明。”
“到时候,咱们只需盯着柳正明的动作,便能顺藤摸瓜,揪出他背后的人。”
李清廉抚掌大笑:
“好计策!存周这步棋走得妙!既不得罪小妾的情面,又能引敌人上钩。”
“我这就去安排,让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