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苛责,如今又私下救我,若被凉王知晓,定然再受重罚。”他喘了口气,眼神带着愧疚,“我亏欠你太多,岂能再连累你?”
说着,他看向貂蝉,虚弱道:“貂蝉,收拾行装,我们……我们离开这里。”
貂蝉眼圈一红,握住他的手:“夫君,你都这样了,怎么走?留下来才有生机啊!”吕玲绮也扑到床边,拉着吕布的衣袖哭道:“爹爹,你别硬撑了,听张叔叔的话吧!”
张辽却忽然愣住,随即失笑:“奉先你多虑了。”他见吕布不解,索性解释道“上次放你走,大王要打我四十军棍,是将我身上衣甲剥去打在了旧甲上,完了之后又说衣甲被打的残破不堪,还赏了我这身玄铁铠甲……”他拍了拍胸前锃亮的铠甲,声音带着几分自豪,“这铠甲刀枪难入,可比寻常甲胄好上十倍!”
吕布怔住,喃喃道:“那凉王……竟有如此胸怀?”
张辽正了正神色,目光诚恳:“奉先,不瞒你说,我张辽漂泊半生,见过不少豪杰,却从未见过这般胸襟开阔之人。”他顿了顿,看向吕布,“你若肯留下疗伤,大王定不会计较过往恩怨。”
吕布望着张辽身上的宝甲,又看了看貂蝉焦急的眼神,高热中混沌的脑子渐渐清明,原来这世间,真有能容得下对手的豪杰。他张了张嘴,终是没再提离开的事,只是低声道:“文远……多谢你。”
张辽将吕布、貂蝉一行托付给亲信护卫,又亲笔写下一封书信,字里行间只说自己再次犯下重罪,甘愿领受责罚,随后便将信与一行人一并送往长安。
护送的队伍抵达长安时,马超正在府中批阅文书。见了张辽的信,脸上露出一丝诧异,然后给张辽回信,只有一句话,“好好守住洛阳”。又吩咐将吕布送往医学院,交由华佗与张机诊治,自始至终未曾露面。
医学院的院落安静雅致,药香弥漫。华佗与张机果然医术通神,不过两日,吕布的高热便退了下去;六七日功夫,臂上的伤口已结痂欲落,连多年的旧伤隐疾也被调理得舒坦了许多。吕布活动着臂膀,只觉浑身轻快,看向貂蝉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凉王虽未露面,却给了我们生路,这份情不能不报。”吕布望着窗外,对貂蝉道,“更该谢文远,若不是他,我这条命怕是早没了。”
貂蝉点头:“是啊,咱们该去道谢,也该问问文远是否安好。”
夫妇二人带着吕玲绮,亲自来到凉王府外,递上名帖,请求拜见马超。宫门外的侍卫接过名帖,转身入内通报,留下他们在阶下等候。
日头渐渐升高,府门前的石狮子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吕布站得有些发沉,心中正琢磨着该如何措辞,却见那侍卫匆匆回来,拱手道:“温侯,我家大王说了‘既然伤势已好,便不留温侯久住,可自行离开’。”
一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吕布心头。他愣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马超这是不愿见他,更无意留他。
吕布曾在心中推演过无数次与马超相见的场景,或是言辞间的试探猜忌,或是明里暗里的招揽拉拢,却万没料到,对方竟如此磊落。既未提招揽,也未设防他日后东山再起可能带来的麻烦,便任他自行离去,这份通透豁达,让吕布胸中激荡难平。
他定了定神,再次对侍卫拱手道:“烦请小哥再去通禀一声,就说吕布知晓凉王军务繁忙,却仍恳请拨冗一见,哪怕片刻也好。”
侍卫见他态度坚决,眉宇间带着不容动摇的执拗,无奈之下,只得再次转身入内禀报。
半晌,殿内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随即是马超的声音:“让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