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暗暗点头——无论当年有多少纠葛,师兄这份体恤百姓的心肠,终究是没变的。若能借着此次相见,与他携手共护一方安宁,让天下百姓少受些战乱之苦,那些陈年龌龊,不提也罢。
队伍走走停停,刘备不时勒马与路边老农攀谈几句,问些收成如何、赋税轻重的话,马超便在一旁静静听着,偶尔插言问些西凉与荆州作物的差异,倒也融洽。
这般行至襄阳城外时,远远便见诸葛亮、庞统、赵云、文聘、黄忠等人已在道旁等候。刘备翻身下马,拉着马超的手走上前,一一介绍:“孟起,这位是庞士元,智计过人”
介绍到庞统时,庞统拱手见礼,脸上带着几分疏朗笑意。站在马超身后的徐晃却忍不住凑到张绣耳边,压低声音嘀咕:“嘿,这厮长得可真够丑的,跟益州那张松有的一拼。”
话音刚落,马超猛地回头瞪了他一眼,眼神凌厉如刀。徐晃脖子一缩,赶紧低下头,再不敢乱说话。关羽在一旁看得清楚,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强憋着才没笑出声。
接着轮到诸葛亮,他上前一步,长揖到地:“亮,见过凉王。”马超见他身长八尺,面如冠玉,眉宇间自有一股从容气度,不由暗赞一声“好人物”,亦拱手还礼:“孔明先生大名,马超久仰。”
赵云随后上前,躬身行礼:“末将赵云,参见凉王。”
马超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子龙,当年你在先帝麾下时,我便知你是员猛将。如今跟着我师兄,好好干,错不了。”
赵云闻言,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低头应了声“是”。马超也没往心里去,以为还是当年长安之事,赵云有些不自在,他也没追究。
接着刘备介绍文聘,待他与文聘互相拱手见礼毕,刘备已拉过一旁的黄忠,语气里满是热络:“师弟,这位便是黄忠黄汉升。你别看他鬓角染霜,论箭法,当今世上能出其右者寥寥无几。都说你善射,可黄老将军的连珠箭法堪称一绝,改天你们真该切磋切磋,让我等开开眼界。”
黄忠闻言,苍老却挺拔的身躯微微前倾,正要拱手见礼,却见马超的眼神骤然眯起,眸底掠过一丝冰冷的杀意——那目光如淬了寒的箭镞,虽只一闪而逝,却让空气都仿佛凝滞了片刻。
“这位,便是当年射伤伯符的黄忠黄汉升?”马超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每个字都像落在石板上,敲得人心头发紧。
黄忠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皱纹瞬间挤作一团,原本从容的神色荡然无存。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喉咙里的哽塞堵得发不出声,行礼的动作卡在半路,弯也不是,直也不是,僵在原地。
刘备见状,忙上前一步,左手按住黄忠的手腕,右手重重拍在马超肩头,朗声道:“师弟,昔日沙场相见,各为其主,身不由己罢了!黄老将军不仅箭术超群,更难得的是爱兵如子,对百姓更是体恤有加,这荆州地界的人,谁不赞一声黄公仁厚?”
马超看着刘备眼中的恳切,又瞥了眼黄忠鬓边的白发和那双虽苍老却依旧锐利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当年孙策中箭的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终究还是化作一声轻嗤,抬手回礼:“昔日沙场恩怨,不提也罢。”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黄忠,语气缓和了些许,“善待士卒,善待百姓,便是可敬之人。”
黄忠这才如释重负,僵硬的肩膀缓缓松弛,郑重地将那半礼施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忠记下了。”
刘备见气氛仍有些沉郁,忙打圆场,转头对诸葛亮笑道:“孔明,城中安置都妥当了?”
诸葛亮执羽扇轻摇,颔首道:“主公放心,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