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城门洞开那日,袁绍的玄色旌旗如潮水漫过斑驳城墙。公孙瓒站在十里外的山岗上,望着城中冲天而起的烟尘,指节将银枪握得咯咯作响。身旁公孙越递来酒囊,浓烈的烧刀子灌进喉咙,却化不开他眼底的冰寒:\"兄长,袁绍军已接管四门,咱们何时动手?
暮色四合时,乌桓前锋已踏入山谷。公孙瓒猛地挥枪,三支响箭划破长空!刹那间,滚木礌石如暴雨倾泻,两侧山壁腾起遮天蔽日的硝烟。踏顿单于的黄旄大纛在火光中剧烈摇晃,他勒住受惊的战马,望着林间若隐若现的白马军旗,怒喝:\"公孙老匹夫竟敢设伏!
乌桓骑兵的战马在火海中惊恐嘶鸣,铁蹄踩碎冻土溅起冰碴。公孙瓒的银枪如龙蛇狂舞,所到之处血雾飞溅:\"告诉你们单于,汉人的土地,不是想踏就能踏的!未落,一名乌桓勇士持弯刀突袭,刀刃堪堪擦过他咽喉。公孙瓒反手一剑刺入对方心口,借着惯性跃上马背,朝着踏顿的中军大旗冲去。
暮色被血雾染成紫黑色,公孙瓒的银枪挑飞第七颗乌桓首级时,虎口已震裂三道血口。踏顿单于的骨朵锤每一次挥击,都在冻土上砸出碗口大的深坑,飞溅的冰碴混着血珠,将两人的铠甲凝成血色冰甲。战场中央,白马义从与乌桓骑兵绞作一团,弯刀与骑枪碰撞迸发的火星,如同垂死的流萤坠入血海。
乌桓的骨朵锤阵如铁壁压来,每一击都震得地面颤抖。公孙瓒麾下的少年骑士阿满被锤柄扫中面门,整个人倒飞着撞碎冻土,抽搐的手指仍死死攥着半截断刀。公孙瓒已如丧家之犬!杀!乌桓骑兵齐声呐喊,声浪掀得城头积雪簌簌而落。
公孙瓒将幽州让给袁绍,但是他又不愿意就这样让幽州任由乌桓肆虐,所以才决定临行给他来个狠的。这边大部队包括妇孺、粮草、辎重等已经由公孙续和公孙柔一起押运着随大部队往并州进发,故而在兵力上,如今公孙瓒并不占优势。
公孙瓒的银枪在晨光中划出最后一道弧光,枪缨上凝结的血珠簌簌坠落。乌桓骑兵的尸体堆成小山,将谷口染成暗红的湖泊。公孙越抹了把脸上的血污,铁甲缝隙渗出的血正顺着指缝往下滴:\"大哥!乌桓精锐已折损五成,可咱们的白马义从\"他话音未落,严纲挥刀格开一支流矢,刀刃震得虎口发麻:\"主公!残部还在收拢,再不走就被包饺子了!
公孙瓒猛地踹开身前的乌桓尸体,望着远处重整旗鼓的踏顿军旗,嘴角勾起一抹猩红的笑。幽州城墙上,袁绍的玄色旌旗猎猎作响,却不见一兵一卒出城支援。血的枪杆,寒风吹得白发狂舞:\"再挡半个时辰!踏顿咽不下这口气,定会衔尾追击。他的目光如淬毒的箭矢射向城头,\"袁本初敢不敢在背后捅这胡狗一刀!
公孙越与严纲对视一眼,同时举起兵器高呼:\"白马义从听令!结雁形阵!的骑兵们拖着伤腿翻身上马,染血的披风在风中猎猎如旗。踏顿的怒吼声穿透硝烟传来,乌桓骑兵的马蹄声飒沓而来。
夕阳将幽州城头的玄色旌旗染成暗红,袁绍扶着冰凉的城垛,望着山谷中绞杀的两军,鎏金冠冕下的眼神阴晴不定。文丑率领的八千铁骑早已埋伏在东南密林,铁甲裹着棉絮,连战马的蹄子都包着软布,却始终按兵不动。
暮色四合时,一支流矢擦过公孙瓒的面颊,在他苍白的脸上划出猩红血痕。起来,笑声混着血沫在寒风中飘散:\"踏顿!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怒吼穿透战场,惊得城头的袁绍手指重重叩击城砖。
残月被云层吞没时,公孙瓒的银枪终于垂下。白马义从的嘶鸣混着乌桓的呼喝在雪原上回荡,满地残躯间,最后几匹染血的战马踉跄着往西方奔去。踏顿单于的皮靴踩碎冰棱,骨朵锤上凝结的血痂在夜色中泛着幽光:“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万余乌桓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