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吗?”
“以前大乾的官军在青州,刮了一遍百姓;后来慕容渊造反称王,又刮了一遍百姓;前几日匈奴大军杀进来,又抢又杀,再刮一遍。”
她盯着江辰,一字一句,毫不退让:
“你是寒州军的军官吧?现在你们寒州军来了,又能好到哪里去?无非是换一身军服,再刮一遍百姓罢了。”
话说到这里,周围的百姓已经彻底慌了,赶紧劝说:
“许姑娘!可不敢乱说啊”
“军爷,您别跟她计较,她真的是个好大夫!”
“除了她,没人愿意给我们这些穷苦人看病了”
他们一边替女子求情,一边又忍不住偷偷看江辰的脸色,生怕下一刻就会惹来祸事。
可在这些惶恐的声音背后,许多人心里其实也有共鸣。
是啊。
每换一支军队来,税就要重收一遍;
每来一次兵马,百姓就要再被榨一次。
他们见了当兵的,早就怕到了骨子里。
那女子像是已经看透了生死,语气反倒平静下来:
“大家不必替我说好话了。这世道,我早就失望透了。他若真把我杀了,或许还能让更多人清醒些,我也算不枉此生了。”
话音落下,周围不少百姓眼眶都红了。
江辰看着她,忽然呵呵一笑:“好骨气。你叫什么名字?”
“许如芳。”女子抬着头,浑然不惧。
“你刚才说的那些我不否认。军队来,百姓苦。”江辰语气平缓,“但,寒州军不一样。”
许如芳冷笑,毫不犹豫地打断:“但你们不一样?呵,天下乌鸦一般黑。”
话音未落,街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队官兵押着一排粮车缓缓驶来,车辙压过破碎的街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为首之人,正是赵小凯。
他远远看见江辰,下意识喊了一声:“江将军!”
这一声,如同一块巨石砸进人群。
现场百姓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将军?!
那个寒州军的主将?
那个传闻中杀人不眨眼、一个名字都能止住小儿啼哭的江辰?
不少人下意识后退半步,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完了。
许姑娘,刚才可是指着他鼻子骂的啊。
这下,是真的死定了。
许如芳自己也愣了一瞬。
可很快,她眼中的紧绷却慢慢散去,反倒浮现出一种彻底的释然。
也罢。
骂到主将头上了,也算值了。
她已经默认自己必死无疑,反而没了顾忌,目光扫向那一排粮车,语气带着讥讽:
“你寒州军不一样?”
“真有脸说!这才刚进城,就开始强征暴敛,从百姓手里抢粮了?”
“银月城刚被匈奴洗劫过一遍,你还能搜刮出这么多粮食来,你的良心呢?!”
这一连串质问,像是压抑已久的怒火彻底爆发。
即便隔着面纱,也能看出她的脸气得通红。
周围百姓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有人甚至闭上了眼,仿佛已经看到了血溅当场。
江辰反而笑了,抬手指了指自己:“我?强征暴敛?”
话音还没落,赵小凯已经小跑过来,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寒州军赈灾!银月城所有百姓都有份!按户籍、按人数来领粮食!”
“东边巷子正在施粥了!饿得不行的,先去吃一口热的!”
声音在街道上回荡,清清楚楚。
一瞬间,整条街都安静了。
紧接着,是低低的骚动。
“赈灾?”
“施粥?”
“人人有份?”
百姓们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