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之中,目光如铁,声如洪钟
“只杀王家族人,不杀无辜!不杀下人!不杀佃农!谁敢错杀、滥杀无辜——斩!”
命令落下,士卒们齐声应诺:“是!”
将军的话,他们绝对服从。
而且江辰在出发之前就强调过——王家的这些下人、这些佃农,和他们是一样的,都是被剥削者……
其实,他们并不是完全理解江辰的话。
但他们知道,如果自己失去土地,最终也会成为佃农、奴仆。
杀戮、收缴……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
当最后一处院落被清理干净,王家府邸终于重新归于死寂。
浓烈的血腥味,在夜风中久久不散。
江辰站在府中主院,靴底踩在尚未干涸的血泊里,神色冷静,没有半分波动。
对他而言,这不是情绪宣泄。
这是一次必要的手术。
“清点完毕了吗?”江辰开口。
“回将军!”陈羽快步上前,将一份清单双手奉上:
“王家所有库房、地窖、暗室,已经全部查抄完毕。”
“这是初步清点的数目。”
江辰接过清单,只扫了一眼,眉头便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再往下看,心中更加震撼。
银钱总共折合三十三万两,
粮合计四十六万石,其中精粮近十万石。
布匹、丝绸、锦缎,堆满三座大库。
至于房宅、店铺、田产等,更是不计其数,价值都还没算清……
其馀各种细节,江辰看得心惊肉跳。
别的不说,就说王家的粮食吧。
四十多万石!
王家一家囤的粮,足够大军吃上三个月。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县里的地头蛇。
这些钱、这些粮,不可能凭空出现,更不可能是王家这些老爷、少爷们生产出来的。
王家囤了这么多,就意味着无数百姓因此挨饿受冻……
“王家,不冤。”
江辰缓缓合上清单,抬头看向远处。
夜色沉沉。
江辰看到一车车被拉走的财富,却感到格外压抑。
前世,通过历史书,通过一些科普视频,他知道世家门阀的地位很高,财富极多。
但,当这一箱箱银子、一石石粮像山一样堆在自己眼前时,对他的冲击还是太大了。
这种冲击,远非任何文本能描述的。
难怪,在历朝历代的大部分时期,朝廷总是缺钱,国库总是空虚,百姓总是没有结馀。
不是没有钱。
是钱,根本不在朝廷手里。
是粮,根本不在百姓家中。
都在这些世家门阀的地窖里。
怪不得……
怪不得他们可以一毛不拔。
怪不得他们敢在皇帝圣旨面前,集体装聋作哑。
怪不得他们敢笃定地说——不管谁来统治这片土地,都离不开他们。
因为他们早就把这片土地,吸干了。
“将军……”
陈羽压低声音,继续道:
“还有一件事,王家这些年,通过高利贷、逼债、吞并田产,直接间接夺走了周边大量农户的土地。”
“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