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白光从头顶倾泻而下，惨白的光斑在视网膜上跳跃，陈青发现自己正站在环形玻璃幕墙前。
脚下金属地板传来恒定低温，通过玻璃幕墙，整个空间呈现出一种近乎病态的洁净。
磨砂不锈钢墙面反射着冷光，象是被刻意打磨过的金属牢笼。
俯瞰而下，蜂巢般的培养槽矩阵向视界尽头延伸，成千上万的圆柱形舱体浸泡在淡蓝色营养液中，模糊的轮廓在液体中微微浮动，象是被囚禁的胚胎。
穿着白大褂的实验员们沉默地穿梭其中，仿佛一群被编程的工蚁，精准地执行着某种不可言说的指令。
中心主控台的巨大液晶光幕上，无数荧光符号无序流动，隐约汇聚成三道螺旋状的光柱，循环不息地扭曲、重组，向上。
身后突兀响起淡漠的男声。
“博士。”
身后突兀响起的声音低沉而淡漠，象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陈青没有回头，但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却又不象自己的声音
“我听说，aptx-4869还没开始人体实验？”
“研发进度还没到。”身后的男人回答，语调平稳冷漠得近乎机械。
“谁说的？”
“研究主管宫野夫妻。”
“呵呵”
陈青，或者说‘博士’轻轻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难言的愉悦。
“人才总是比较任性啊”他慢悠悠地说着，目光仍盯着远处的培养槽矩阵，“我记得他们有两个女儿？”
“是的。”
“大的那个带来，小的那个也别闲着，去你那打工吧，把进度提起来。”
“什么代号？”
“哈哈，这个问题好，就叫啊雪莉吧。”
身后的男人沉默了一瞬，随后开口：“‘啊’加进去不合规矩。”
“你真是没有幽默细胞啊，琴酒。”
便在这时，光幕上的螺旋光柱突然剧烈颤动，闪铄起刺眼的红光。
微微扭曲的光线中，博士对中控室的报警视若无睹，只是看着玻璃上隐约倒影出的脸。
他仿佛自言自语般道：“你呀，别让我等太久啊”
“小青，小青……”
陈青猛地睁开眼睛。
窗外阳光斜斜地洒进来，落在木质地板上，形成一道温暖的光带。
书桌上的台灯还亮着，在晨光中显得多馀而突兀。
一只带着体温的纤手轻轻搭在陈青的额头上，指尖带着淡淡的茉莉香气。
毛利兰正坐在床边俯身看着他，晨光通过她耳边的碎发，在脸颊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她已经换上了平时的校服，整个人看起来清丽又温柔。
“做噩梦了吗？”她轻声问，手指自然地滑到他脸颊边，用拇指拭去他鬓角的冷汗。
“你出了好多汗呀。”
陈青眼神还有些恍惚，声音沙哑道：“我我做了个梦，但可能不是梦。”
小兰也没有再问，用另一只手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发，象是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一般。
“是不是因为昨晚柯南太闹腾了？以后不会了，我已经把他房间整理好了，柯南说他以前也是一个人睡的。”
陈青摇摇头，眼神变得有些失落，低声道：“小兰，我可能没办法做个好人了。”
他感觉到小兰的身体一顿，但下一秒，柔软的手指就插进他的发间，如梳子一样慢慢梳理着他凌乱的头发。
“傻瓜。”
她的声音带着笑意，胸腔的震动通过相贴的肌肤传来：“你这么厉害，只要想就肯定可以的。”
她捧起他的脸，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连脸上细小的绒毛都清淅可见。
小兰伸手捏了捏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