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石阶:
“慕长老言重。
陛下只是觉得……暗河,心太野了。”
话音落,他身后阴影里,缓缓走出六道身影。
越王八剑,今日至六。
“八脉对八剑。”
红莲抚掌轻笑,“这戏码,倒也算公平。”
慕残阳瞳孔骤缩。
苏暮雨、慕雨墨北上,苏昌河、谢七刀不知所踪。
而对方——罗网倾巢,流沙压阵。
这不是剿灭。
是抹除。
“杀。”他只吐一字。
八脉护法动了——不是前冲,是下沉!
八人同时没入暗河,水面未溅半丝涟漪。
下一瞬,河面炸开八道水柱,每道水柱中都裹着一道人影,从八个死亡角度扑向六剑奴!
暗河武学精髓,在于“暗”与“水”。水下闭气三个时辰,湍流中如鱼穿梭,以水传毒,借雾成幻。
可他们今日遇到的,是罗网最锋利的六柄剑。
真刚甚至未拔剑。
当第一脉护法从水中跃出,柳叶刀抹向他咽喉时,他只是微微侧头。
刀锋擦颈而过,削断一缕黑发。
然后真刚伸手,握住了对方持刀的手腕。
“咔嚓。”
腕骨碎裂声清脆刺耳。
那护法惨嚎刚出口,便被真刚掐住脖子,像扔死狗般掼向石壁——
“砰!”
颅骨炸裂,红白泼溅。
整个过程,不过一息。
其余七脉的攻势,几乎在同一刹那被瓦解:
断水两指夹住分水刺,反手一送,刺尖没入主人心口。
乱神未动,只抬眼一瞥,扑向他的护法便如撞无形山岳,胸骨尽碎倒飞入水。
魍魉、转魄、灭魂、却邪——各出一招,招招毙命。
最后是惊鲵。
她面对的是八脉中唯一的女子,使鸳鸯钺的慕三娘。
三娘自水下潜行至惊鲵脚下,暴起发难!
双钺交叉剪向脚踝——暗河最阴毒的“断流式”,专废下盘。
惊鲵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抬脚,踩下。
不是踩人,是踩水。
“咔嚓——”
她脚下水面瞬间冻结!
且非寻常寒冰,是布满倒刺的冰棘丛林!
三娘双手刚探出水面,便被冰刺贯穿掌心!
剧痛让她动作一滞。
就这一滞之间,惊鲵剑出鞘。
剑光细如一线月光,掠过咽喉时甚至无声。
三娘瞪大眼睛,捂颈沉入水底,血雾汩汩漫开。
从八脉出手,到八人毙命——
不过十息。
慕残阳握杖的手,指节惨白。
他知道罗网强,却未料到强至如斯!
这不是战斗,是处刑!
“现在,”赵高微笑,“可以谈谈暗河的……下场了吗?”
“谈你祖宗!!”
慕残阳暴喝,蛇头杖重重顿地!
杖头青铜蛇瞳骤然睁开,喷出两股紫黑毒烟!
毒烟遇水不散,反如活物般在水面蔓延,所过之处莲花灯尽灭,连钟乳石都被蚀出蜂窝孔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