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斜睨着身旁兴冲冲的红衣少年:“雷无桀,我再说最后一遍——往东,不是往西。
你若再把我们往山沟里带,我就把你绑了扔去喂狼,省得浪费干粮。”
雷无桀正扒拉着路边一株野果树,闻言回头,露出招牌般的璨烂傻笑:“萧瑟,这你就不懂了!
江湖路远,不迷几次,哪能见识真正的天地广阔?”
“广阔你个头!”
萧瑟忍无可忍,一个暴栗敲在他脑门上,“照你这‘见识天地’的法子走,等我们蹭到唐门,你阿姐都去天启了!
到时候看她不把你揍得嵌进地里,抠都抠不出来!”
“啊?!”
雷无桀脸色瞬间惨白,仿佛已经看见李寒衣那把铁马冰河剑正闪着寒光朝自己劈来,“那那那快走!快!”
话音未落——
“嗖!嗖!嗖!”
前方林间,十数道黑影如鬼魅般无声掠出,倾刻间截断去路!
落叶被惊起,盘旋未落。
为首之人身形魁悟如山,肩扛一柄门板似的阔刃重剑,剑锋未出,煞气已扑面压来。
雷无桀笑容一收,几乎是本能地一步踏前,将萧瑟严严实实挡在身后,手已按上腰间剑柄,昂首喝道:“来者何人?为何拦路!”
重剑男子缓缓抬眼,眸中毫无温度,声音象粗粝的砂石摩擦:“送你们上路的人。”
萧瑟在雷无桀身后,慢悠悠地理了理袖口,眼皮都没抬:“暗河的人?”
雷无桀瞳孔一缩:“那个霸占天下杀手榜前八的……暗河?”
“不错。”
男子肩头重剑“铿”然顿地,砸得地面微震,尘土轻扬,“暗河苏家,苏昌离。”
萧瑟终于抬眼,略带讶异地挑了挑眉:“一路遇见的杀手不少,象你这般上来就自报家门的……倒是头一个。”
苏昌离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将死之人,总该知道是谁送的终。
免得做了糊涂鬼。”
最后一个字尚未落地,他眼中杀机暴涨!
“杀!”
“一个不留!”
厉喝炸响,身后十馀名黑衣杀手如离弦之箭暴起!
刀光、剑影、暗器破空尖啸,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当头罩下!
“来得好!”
雷无桀豪笑一声,心剑应声出鞘!
灼热的火浪轰然炸开,将他周身映得一片赤红,宛如火神降世。
他竟不守反攻,挟着熊熊烈焰,悍然撞入密集的刀网之中!
与此同时,司空千落银枪如龙出渊,一道冰冷寒芒精准刺破侧翼袭来的三枚铁蒺藜。
她枪身一旋,已稳稳护在萧瑟左侧,枪尖微颤,锁定了每一个试图靠近的鬼祟身影。
战场瞬间分割!
雷无桀那边,剑光与火焰共舞。
他身形灵动无比,在狭窄的包围圈中闪转腾挪,心剑每一击都重若千钧又快如闪电,火舌舔过,必有一声惨嚎伴随人影倒飞而出。
萧瑟目光如电,扫过战局,忽地对司空千落极轻地一点头。
下一刻,他毫无预兆地提气纵身,流云般向后飘退,口中却清喝:“此地不宜久留,先走为上!”
话音未落,人已如一只轻捷的雨燕,投向身后茂密的古树林。
司空千落几乎在同一瞬银枪横扫,荡开逼至身前的两把弯刀,足尖一点,紧随着萧瑟的身影疾退!
“想逃?!”
苏昌离怒哼一声,重剑横扫,逼开雷无桀一剑,厉声下令,“你们去追!这小子,我亲自料理!”
五六个杀手应声分化,如影随形般扑向萧瑟二人消失的林间。
苏昌离则转过身,重剑缓缓抬起,剑锋直指浑身浴火、战意正酣的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