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司空长风别过脸去,不忍再看女儿眼中的泪水,声音艰涩,“阿爹没用护不住这雪月城周全,如今,连自己的女儿都要用这种法子才能勉强护住”
“我不——!”
千落猛地后退一步,泪水如同断线的珍珠滚滚而下,她拼命摇头,带着哭腔喊道,“我不想嫁去那么远的大理!我不想离开雪月城!
我想留在这里,留在阿爹身边!这里才是我的家!”
司空长风闭上双眼,袖中的拳头握得指节发白,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决然:
“由不得你了也由不得阿爹了。”
“白王的人马已在路上,旨意一旦宣读,便成定局,再无转圜余地。
这桩婚事,成与不成,都必须在他们抵达雪月城之前铁板钉钉。”
府邸内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沉寂,只有千落压抑的、破碎的哭声,在寂静的房间里低低回荡。
哭着哭着,司空千落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她忽然抬起手,用力抹去脸上的泪水,昂起头。
泪痕未干,眼眶红肿,但那双遗传自父亲的明眸之中,却亮起一种前所未有的、灼灼逼人的光芒。
“阿爹,你的苦心,我懂了。”
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破开迷雾后的通透与坚定,“你想让我逃,逃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
可是阿爹——”
她向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父亲:
“我是雪月城的大小姐司空千落!
我生在这里,长在这里,喝的是雪月城的水,吃的是雪月城的米,武功是雪月城教的,这一身骄傲骨气也是雪月城养的!
全城上下敬我、护我,待我如珠如宝。
如今雪月城面临危难,天启城的旨意明摆着是针对我们而来,我岂能在这个时候,像个懦夫一样,只顾着自己逃命,把难题和危险全都丢给阿爹,丢给雪月城?”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越发倔强,带着少女特有的锐气与担当:
“天启城那位陛下的心思,我猜不透。但他要的,绝不仅仅是我司空千落一个人。
若他的旨意来了,雪月城无人响应,或是用这种方式仓促敷衍过去
岂不是给了他发作的借口,给雪月城招来更大的祸患?
阿爹,你别为难了,这旨意,总要有人去接。”
“千落!”
司空长风脸色骤变,急声道,“你可知那三位王爷是何等境况?
白王萧崇、赤王萧羽,与当今陛下暗斗已久,那位失踪的永安王更是陛下心头一根刺!
无论你嫁给其中哪一个,都是被卷进皇家最凶险的夺嫡漩涡!
那不是什么富贵荣华的王妃之位,那是那是能把你烧得连灰都不剩的火坑啊!”
司空千落看着父亲焦急万分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决绝混合的复杂那二人皆身着质地华贵的锦衣,气度与周遭江湖子弟迥异。
稍前一人,约莫二十出头,面如冠玉,眉目舒朗,手中把玩着一支通体莹润的玉箫,腰间还悬着一柄看似普通、实则暗嵌金丝白玉的折扇,行动间自有一股世家子弟的雍容与书卷气。
“那是何人?”萧瑟低声问唐莲。
唐莲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了然一笑,低声吟道:“‘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那玉箫名‘二十四桥’,折扇唤‘明月夜’,皆是大理段氏传承数代的至宝。
持此二物者,自然是大理段氏这一代的少主,段宣义。
旁边那位,是他同胞弟弟,段宣衡。”
萧瑟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箫与扇并传,看来段家对他寄望颇深,年纪轻轻便将象征家族文脉武运的传承信物都交托了。”
“这位段少主确是人中龙凤。”
唐莲补充道,语气客观,“不仅武功已得段家真